明仪：“你猜。”
“肩膀画得还行。”郑允赫歪了歪头看，“脸呢？”
“没脸。”明仪终于转过了头，披肩从肩头滑下去，她没管，就让它挂在胳膊肘上。
吊带裙的细带子勒着锁骨，上面沾着一小片金箔，亮闪闪的。
她把画笔从头发里抽出来，笔尖朝着郑允赫的方向虚虚点了一下：“你别动，就站那儿。”
郑允赫没动。
他也觉得稀奇，心里那些暴虐，躁郁的情绪好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
他看着她拿笔尖隔空描他，从眉骨到下颌，从肩线到腰侧。
画笔悬在半空，离他的身体明明还有二十公分。
但他就是感觉，明仪的眼神跟拿手在摸他似的，慢悠悠的，一寸一寸往下走。
暴躁小厨男狗皱起了眉：“你找我来到底做什么？”
“找你帮个忙。”明仪终于把笔放下了，指了指旁边一张矮凳。
“坐那儿，把衣服脱了。”
郑允赫愣了一下：“西八，你说什么？”
“我说做我的模特。”明仪歪着头看他，手上那点颜料蹭到了自己脸颊上，赭石色的一道，她浑然不觉。
“你身体线条好，比例也好，我想画，穿着衣服怎么画，所以要脱掉。”
郑允赫闻言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脑子没毛病吧？我是大韩医疗的继承人，你把我叫来给你当裸模？”
“没说全裸啊。”明仪眨眨眼：“内裤留着吧。”
郑允赫：“西八——”
“帮不帮？”她打断他，声音软下来：“不帮这件事，那就换个。”
“你去医院那边打个招呼就行，对你来说就一个电话的事，帮我改一份检测报告的结果。”
“这才是你叫我来的目的吧？”郑允赫看着面前的女人，单眼皮压下来，有点儿凶戾。
“你要改什么检测报告？怎么不去找你老公。”
“不方便找欧巴呀。”明仪叹了口气：“是DNA检测，我家保姆送了份宪宇和欧巴的头发去做DNA检测。”
“保姆？”郑允赫本来还在想这哪来的保姆，都欺负到她头上了还不把人弄走。
但是猛地，刚刚她说要他改检测报告结果的话回荡在脑海里。
为什么要改结果。
“西八——”郑允赫猛地上前，扯住了明仪的手腕。
“宪宇不是权廷谟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明仪往前迈了一步，披肩彻底滑到地上。
她穿着吊带裙站在画室白晃晃的天光里，身上那股晚香玉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我也害怕，所以我才找你，允赫欧巴，你帮不帮我？”
郑允赫深吸了一口气，又闻到那股香味。
他本来火气已经顶到嗓子眼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个画室里，看着明仪脸上那道赭石色的印子，他的火发不出来。
他爸那点破事他烦了一个月了，昨晚刚处置了私生子，今天又被明仪叫来干这种事。
可是。
她为什么不找别人，不找一起长大的崔旻太。
不找对她温柔的具叙英。
不找人模狗样的车政一。
偏偏找了他。
为什么呢？
“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半晌，暴躁小狗哑着嗓子问。
明仪指了指画布：“画完了送你，可以吗欧巴。”
郑允赫瞥了一眼那幅没脸的画：“我要这玩意儿干什么？挂我家客厅？我妈问起来我怎么说——”
“哦，权廷谟他老婆画的，画完了送我的？”
明仪莫名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得肩膀抖，吊带滑下去一截她也不管。
“那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
郑允赫看着眼前人，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画室不大，这一步就逼得很近了，他低头看她，鼻尖几乎蹭到她额头。
看着凶巴巴，最后憋出一句。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啊。”明仪一口答应，退回去又拿起画笔：“那现在可以脱了，其实我这幅画，画的就是你哦。”
“可我没见过你的裸体，所以画不出来，你脱给我看看，帮助我创作出最完美的作品好不好？”
这画的是他？
郑允赫盯着那画又看了看，视线回落到明仪沾着颜料的脸上。
他骂了句“西八”，但手已经摸到衣服下摆，往上掀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
“我真是疯了……权廷谟要是知道了，我们都得进汉江喂鱼。”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秘密呢！”
明仪一边哄人，一边指挥，眼睛亮亮的。
“裤子也脱，去那边，把那层薄纱裹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