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四个散发着无尽威仪的字迹彻底凝固在视网膜上时,沈疏端着茶杯的手指停在了空中。
言灵·皇帝。
在整个混血种世界绵延千年的秘史里,这个名字几乎与神迹划等号。
作为一名熟读原著的资深读者,沈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四个字背后究竟代表着何等恐怖的伟力。
“皇帝”被郑重地描述为所有言灵的开端,但它没有任何直接的杀伤效果。
它的本质是对黑王血裔的绝对心灵压制,效果类似于被极度放大的“龙威”,能让领域内的龙类和混血种从灵魂深处感到震撼,仅凭威严就能压制对方。
中招的龙族或混血种会产生“灵视”,脑海中响起太古龙皇的声音,并产生被伟大主宰召唤的感觉,从而不由自主地臣服。
那是黑王尼德霍格将自身权柄投射进现实的最纯粹投影。
只要黑王张开眼眸,一切流淌着祂骨血的生灵,无论是在地上匍匐的混血种,还是盘踞在深渊之中的巨龙,都会在刹那间顶礼膜拜。
沈疏放下手中的无糖乌龙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在看清那个名字的最初几分钟里,连他这种自诩心如止水、情绪管理极其克制的人(注意 这只是这个装货自称),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这就好比一个刚刚步入江湖的剑客,随手在路边抽了个签,结果系统提示你抽到了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屠龙宝刀。
那种骤然降临的权力感,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够坚定的人瞬间膨胀。
但随着激动褪去,沈疏靠在长岛别墅那张昂贵的大理石吧台边,眼神却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品出不对劲了。
言灵·皇帝的逻辑链条中,存在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铁律:
它只能对血统低于自己的混血种或龙类使用。
这将这门所谓的至高权能牢牢锁在了一个尴尬的区间里。
不可否认,沈疏现在体内流淌着超S级的龙血,而且伴随着系统的持续运作,未来还有进一步进阶乃至于封神的可能。
可问题在于……
他未来的假想敌,从来都不是那些在执行部里耀武扬威的A级混血种,也不是那些血统不纯的死侍。
他将要面对的少数也是初代种级别的敌人,甚至是那个在最终末日里重临大地的黑色至尊。
那些家伙,可都是太古时代就执掌地水火风权柄的真神。
沈疏目前的血统再强,顶多也就是在混血种的世界里用言灵·皇帝进行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如果他现在跑到卡塞尔学院的英灵殿里咏唱龙文,大概当场就能让包括所有教授在内的整栋教学楼里的混血种当场跪伏在地,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对龙皇的不敬。
可是,一旦他对上真正的初代种呢?
一个靠着后天堆叠上去的超S级混血种,企图用言灵·皇帝去强行命令那些主宰元素的纯血神明直接向自己跪拜?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荒谬,其成功率存疑,甚至大概率会沦为龙王们眼中的小丑。
更讽刺的是,此刻厨房里正系着围裙、哼着墨西哥小调给他们煎蛋的老唐,其真实身份就是初代种里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沈疏抬眼看了一眼被油烟熏得直咳嗽的老唐,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摇头失笑。
算了,抽都抽了,系统又没有退货功能,再纠结也只是徒增烦恼。
至少在混血种这条赛道上,只要自己亮出黄金瞳并轻诵龙文,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战斗在言灵阶段就已经结束了。
这也算是一种无伤刷杂兵的神级辅助技。
随遇而安,是沈疏前世在轮椅上瘫痪多年后悟出的最高人生哲学。
……
接下来的六月、七月和八月,时间过得很快。
沈疏充分发挥了他那种仿佛天塌下来也得先喝完手边下午茶的松弛感。
既然昂热把他们入学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初,既然所谓的命运大幕还没有正式在三峡的白帝城下撕开缺口,那为什么要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神经兮兮的焦虑里?
于是在沈疏的提议兼全额资助下,一支画风极其古怪的三人小队正式成立。
阵容非常豪华且分工明确:
沈大少爷负责掏出一张额度高得吓人的黑卡(老爷子随手送的),全额承担所有跨国机票、米其林餐厅、五星级豪华套房以及各种奢侈消费;
老唐负责充当导游兼司机兼专职翻译,操着一口夹杂着布鲁克林黑人俚语、墨西哥西班牙语以及磕磕绊绊的意式手势英语,在欧洲的大街小巷里横冲直撞;
而路明非……
路明非负责出他自己。
用沈疏的话来说,队伍里总得需要一个负责在旁边目瞪口呆喊“卧槽”、负责在照相时比剪刀手、以及负责在吃撑了之后帮忙提购物袋的吉祥物。
他们开着沈疏在欧洲现租的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