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接听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没睡醒而特有的起床气。
“如果你在接下来的三秒钟之内,不能给我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要在纽约时间早晨七点半打扰我的睡眠,”
沈疏把手机贴在耳边,嗓音沙哑低沉,
“那么不管你是哪个推销保险的、还是搞诈骗的,我都保证你绝对要完蛋。”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敢用这种威胁的口吻跟她说话。
紧接着,一声嗤笑顺着清晰地传了过来,伴随着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以及女孩子缓缓吐出烟雾的声音。
“哟,沈大少爷,好大的起床气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些许戏谑,
“听这口气,在长岛的豪宅里住得挺滋润?”
沈疏原本半阖着的眸子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这声音他并不陌生。
三个多月前,在滨海市那个暴雨倾盆的晚上,就是这个女人开着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把脱力的他和路明非从高架桥的边缘接了下来。
卡塞尔学院著名的红发小巫女,陈墨瞳。
“陈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