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让我亲自去衙门赎人?”
她以为自己与谢凌就算没有感情,也有合作者的信誉在。
那他故意抓了徐忠让自己去赎人是几个意思?
“拿什么赎?”
“那位大人没说,只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苏南岑恼羞成怒,挥手砸了桌上的杯子。
“谢凌欺人太甚!去备马车,我现在就去。”
手下人劝了劝。
“当家,这会儿实在太晚了,不如明日再去。”
万一镇北侯已经歇下了,当家岂不是要在门口候着?
“不,现在就去。”
谢凌现在就住在知府衙门后院。
黄仁杰在任五年,从未在这里住过一日。
“地方简陋,徐管事将就坐着吧。”谢凌指着对面的椅子说。
徐忠不知他意图,不敢太过放松,诚惶诚恐地说:“草民不敢。”
“不要紧张,带你回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徐忠低下头,“如果您要问当家的事情,草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不想配合?”谢凌挑眉问道。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徐忠吓了一跳。
“莫怕,那是黄知府的声音。”
徐忠震惊地抬头,眼里透着一丝恐惧。
虽然早听说过镇北侯杀伐果断,可黄知府毕竟是四品官员,他不仅抓了,竟然还用刑!
“你们当家……这些年过得好吗?”
徐忠思考了一番,谨慎回答:“不太好。”
“具体说说。”
“不知侯爷想听什么?其实您可以亲自问我们当家的。”
谢凌走上前,笑着问:“看来你是知道我与苏南岑的关系,你们关系很好?”
徐忠背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镇北侯的目光似乎能把他盯出一个窟窿来,太有压迫感了。
“没有!”他果断反驳。
“时候不早了,本侯不想浪费时间,你如果不想在这里住下来,最好回答本侯的问题。”
“我们当家这些年确实过得不好,从我跟在她身边起,她白日忙着铺子的生意,照顾老爷子与小公子,晚上还要管着锦心舫。
您也知道,这边鱼龙混杂,没有一点魄力可压制不住底下的人,更别提还有那一桩桩麻烦的买卖。
侯爷这些年在战场上拼杀,每天过着九死一生的日子,但我们当家在扬州城过的也是九死一生的日子。”
谢凌脸色冷了下来。
“谁如此待她?”
“她一个单身妇人,且如此貌美,无家人可依靠,您觉得她会遭遇些什么?
不怕实话告诉您,锦心舫这个地方,从前不是这样的,它与其他花楼画舫并无区别。”
谢凌捏紧拳头,无法想象苏南岑被人欺负的场景。
他杀气外漏,徐忠后退了几步,继续说:“侯爷看不到的事情有很多,了解的越多,您对我们当家就越怜惜。
但我相信,我们当家不需要这些。
我不知道侯爷对我们当家怀着什么样的目的,但您如今另有新欢,还请您高抬贵手,莫要轻易招惹她。”
谢凌听了他的警告,不爽地瞥了他一眼。
“本侯很好奇,她是如何成为你们的大当家的。”
徐忠摇头,不肯多说了。
“你对她倒还算忠心。”
“我这条命是当家救的,本就该为她舍生忘死。”
谢凌高看了他一眼。
门外传来王彭的声音,“侯爷,苏掌柜来了。”
谢凌最后问了他一个问题:“苏南安是谁的孩子?”
徐忠诧异地看着他,“小公子当然是大当家的弟弟。”
“你跟了她几年?”
“四年多了。”
徐忠想起外头的传言,表情变了变,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这种传言,刻意解释反而像是欲盖弥彰。
不解释又怕镇北侯误会。
这可怎么办才好?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徐忠转身,朝着苏南岑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他很清楚,他只是一个筹码,镇北侯真正想见的人是大当家。
“你来得可真快,如此在意你这位下属?”谢凌意味不明地说道。
苏南岑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开门见山地问:“人我要带走,你想要什么?赎金还是其他条件?”
“本侯不缺钱,但缺人。”
苏南岑一时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我要你手中的情报网为我提供消息。”
在不知道苏南岑是黑市大当家时,谢凌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侯爷真会狮子大开口,上次的买卖还没兑现,这回又想白嫖?”
“白嫖?这个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