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狗胆!”
王彭得到消息时就想这么干了。
就算苏南岑现在已经不是他主母了,可那也曾是他跪拜的人,一个臭老头竟敢如此对待她!
谢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
再看苏南岑,她发髻微乱,手中的剪刀还滴着血,裙子上也落了点点红梅。
“你可有受伤?”他关切地问。
苏南岑冲他摇头,将剪刀丢弃到装垃圾的簸箕里。
“王彭,把这些人送去刘府,转告那位刘老爷,明天来知府衙门,本侯给他说一说强抢民女是何罪名!”
“是。”王彭一招手,士兵们抬的抬,拖的拖,将那几名壮汉带离清溪里街。
苏南岑去河边洗手。
谢凌没有下马,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的动作。
她那双手从前白嫩纤细,为了更好地握针绣花,保养的极好。
而如今,这双手握着剪刀杀人时,也依旧灵活的很。
苏南岑洗干净手走回来,从谢凌的马前走过。
谢凌目送她进了铺子,这才骑着马慢悠悠地离开。
仿佛来这里只是路过而已。
周围的商铺里逐渐有人走出来。
他们不知这位俊朗男子是何身份,但肯定是个官。
郑嫂子小心翼翼地问:“苏掌柜,你认识刚才那位大人?”
“不认识。”
“不像啊,那位大人好像很关心你啊。”
她酸溜溜地说:“也难怪你看不上刘老爷了,跟这位比,确实差远了。”
苏南岑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郑嫂子很闲的话是不是该去磨豆子了?”
郑嫂子叹了口气,“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可惜我没有你长得好看。”
苏南岑抖了抖沾了血的衣裙,冷漠地说:“要不我教教郑嫂子如何勾引男人?”
郑嫂子尴尬地笑笑,“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我先走了,苏掌柜赶紧去换一身衣裳吧。”
苏南岑回到后院,张开手掌,上面赫然有两道剪刀划开的口子。
她自己给自己上了药,用纱布包扎好,去换了一身衣裳继续整理货架。
上回被谢凌买走了很多匹布,货架上空了一半。
她铺子太小,因此货架做的很高,需要爬上梯子才能把布放好。
身后传来一道女客人的声音,“掌柜,你这铺子里有卖红布吗?”
苏南岑转头,看到一名女子身着红衣站在铺子里,正好奇地朝她张望。
是她!
谢凌那个青梅竹马的知心人。
上回在文峰寺远远见过一面,没想到她会来这里。
苏南岑爬下梯子,拿她当普通客人对待。
“有红布,不知客人要什么材质的?”
“拿最好的来。”
“稍等。”苏南岑开了箱子给她拿了一匹上等的云锦。
这匹云锦是铺子里价格最高的商品了,一直无人问津。
杨玉娇原本只是随便找个理由,等看到这匹云锦,眼睛都亮了。
“这匹布做嫁衣肯定好看。”
苏南岑动作一顿,低头说:“确实,只是价格也不便宜。”
“多少钱?”
“十两银子一尺。”
杨玉娇咂舌,“那确实贵,不过好东西贵是正常的,我要了。”
苏南岑给她算了价格,正打算给她一点优惠,就听见杨玉娇问:“我听说你姓苏,那你是不是认识镇北侯谢凌?”
苏南岑倏然抬头,不解地看向对方。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客人此话何意?”
杨玉娇趾高气昂地说:“你不用装了,你叫苏南岑,是谢凌的前妻吧?”
“是又如何?”
她这层身份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怕被人知道。
“你可真不要脸,都和离了还缠着谢凌哥,送他那么多匹布想做什么?以为他还是以前的谢凌,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他感动?”
苏南岑不明所以。
“我何时送过他布匹?”
“别抵赖了,我一眼就瞧出他带回去的布是你这铺子里的,而且他今日还特意来给你解围,还不是因为你给他通风报信?”
苏南岑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谢凌是收到消息才特意赶过来的。
可是清溪里街离衙门并不近。
她不可能派人通知他,也就是说,谢凌在她这里安插了眼线?
苏南岑重重地将算盘放下,讥讽道:“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叫嚣的呢?”
“他身边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你说呢?”
杨玉娇抚摸着那匹红布,娇羞地说:“而且我很快就会嫁给谢凌哥的,一定会!”
“那是你们的事,无需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