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彭拿着一只木盒走过来。
“侯爷看看这个。”
谢凌歪头,看到盒子里是一只精巧的木雕,雕的是一只雄鹰。
“一座木雕而已,如此珍重地收着,难道是什么宝贝?”王彭好奇地问。
谢凌仔细观察着那木雕,否则雄鹰的翅膀上颜色稍有不同,似乎特别油亮。
他把木雕拿出来,发现下方底座上沾染了一点点红色的朱砂。
“去取一盒朱砂来。”
谢凌拿着木雕走到书桌旁,将底座沾上朱砂印在白纸上。
白纸上赫然出现了浅浅的红印。
“这是什么图案?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不,好像在哪见过。”
谢凌一时间想不起来,但他觉得这木雕没那么简单。
“把东西收好带走。”
“是。”王彭仔细地将木雕收起来。
“侯爷,这里有发现!”一名士兵举着书籍走过来。
他把手里的书抖了抖,落下一张张银票。
“好多钱!”王彭眼睛发亮。
每一张银票都是一千两的,光是这本书里就夹了两万两的银票。
谁敢相信,一个清贫著称的官员居然如此有钱。
“侯爷,光是这些银票就能将周清宏定罪了吧?”
“罪名也有分别,若是无法证明他与贩卖私盐有关,便只能治个贪污受贿的罪名。”
“如何证明?光靠裴盛的供词还不够?”
那供词怎么来的二人都清楚。
“走吧,把东西都带回去慢慢看,他如果是主谋,可不仅仅这些东西。”
谢凌坐回软轿上,被抬出衙门。
衙门口跪着两排官员,见到谢凌出来齐刷刷磕头:“请侯爷开恩,放了周大人!”
外头围观的百姓挤了一圈又一圈,朝着这边指指点点。
“这位镇北侯怎么连周大人也抓?”
“镇北侯来扬州是查私盐案的,周大人恰好管着这块,被抓也是迟早的事。”
“可之前来的几位大人不是证明周大人是无辜的吗?”
“那谁晓得,也许镇北侯找到证据了吧。”
后头有人大声说:“我看是镇北侯什么也没查出来,准备拉周大人顶罪的吧?”
“就是就是,周大人是清官,怎么会和私盐案有关?”
谢凌看着堵着门的官员们,笑得不怀好意。
“你们很关心周大人?”
一名官员磕头说:“侯爷,周大人年事已高,经不起牢狱的折磨,更经不起您的严刑拷打,还请侯爷放了大人,我等皆可为周大人作证。”
“侯爷,大人是清白的啊!”
谢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如何证明他是清白的?他做坏事也不会告诉你们。”
“周大人的清廉人尽皆知,侯爷不信所有人的眼睛,却执意要怀疑周大人,又是凭什么?”
“当然是凭你们同僚裴大人的口供。”
他指着前方跪着的官员说:“不过既然你们担心周大人的身体,不如全都去牢里陪他,正好本侯还有话要问你们。”
周围的士兵齐刷刷地冲上去抓人。
“你们要做什么?凭什么抓人?”
官员们没料到谢凌是这样的办案风格,说抓就抓。
“侯爷,盐运使司有品级的官员都在这里了,钥匙全抓了,衙门会不会停摆?”
“那简单,有公文送到牢里给他们批阅。”
王彭觉得这个法子甚好,大声吩咐:“都带走!”
围观的百姓看到官员都被抓,吓得赶紧跑了。
官员说抓就抓,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岂不是说杀就杀了?
谢凌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衙门。
他也想知道,把这些官员全抓了之后,官盐是否还会继续走私。
“王彭。”
“属下在。”
“换顶轿子来,本侯不喜欢被人围观。”
“是。”
等轿子抬过来,谢凌坐到半路便偷偷跑了。
他去到运河旁,与一群役夫坐在茶棚里喝茶吃瓜子。
这是他们少有的休闲方式。
一文钱就可以无限续茶水,瓜子几个人凑一盘,便可以谈天说地了。
“小哥长得如此周正,怎么也来码头做工?”一名老汉问谢凌。
谢凌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麻衣,脸上涂黑了几块,但看起来仍然与其他人不同。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我除了一身力气也没别的本事,听说码头扛货能赚钱就来了。”
他手掌上都是茧,确实像是能干活的。
老汉便告诉他:“你年轻,应该很容易找到活干的,就是得防着些别人。”
“为何?”
“这里大部分的劳役都是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