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岑坐到谢凌对面的位置上,问:“侯爷日理万机的,怎么有闲工夫坐在这里喝茶?”
“不来如何能看到这场好戏?苏掌柜把事情闹这么大是想做什么?”
“您说的是这码头上发生的事啊,那与我有什么关系?人既不是我找来的,架也不是我让他们打的。”
谢凌冷哼一笑,伸手指着赵家的船说:“你要对付赵家?”
“没有。”
“如此说来,本侯也无需帮你给魏大人施压了?”
“不用。”苏南岑斩钉截铁地回答。
谢凌撑着下巴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当个看客好了。”
消息传的很快。
码头上斗殴的事参与的人数太多了,官府不可能不管。
魏大人并未亲至,只派了人,将两边带头闹事的人抓了几个。
船上的掌柜们趁机告状。
李管事找到相熟的官差,塞了一点银子给他,想让他多“照顾照顾”那几人。
敢跟他对着干,非让他们吃尽苦头不可。
谁知平日里对他还算客气的官差直接将碎银丢了回来,一拳揍在他脸上。
“还想贿赂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那官差昂首挺胸,高声说:“魏大人有令,今日闹剧到此为止,谁敢再动手,就地格杀!”
李管事被打蒙了。
“许兄这是何意?”
“你还有脸问?”官差传达了魏大人的话,告诉他:“回去告诉赵老爷,我家大人最近都不想见到他了,还有,莫要将乱七八糟的事牵扯到我家大人身上。”
李管事不明所以。
但他听出来了,魏大人不准备继续帮赵家了。
就因为今日码头上出的事?
可他们也是受害者啊。
苏南岑一点不意外这个结果。
“这位魏大人向来爱惜名声,赵家的管事将他牵扯进来,他不可能再出手的。”
“确实如此,这种时候,谁要是敢和盐商勾结,下一步就等着本侯上门拿人了。”
所以魏同知不敢。
有官府出面,动乱很快就平息了。
之前那一通哄抢,码头上的货全乱了。
张家的米到了李家的车上,王家的布到了赵家的仓库里,总之,各家损失都挺大的。
蓝掌柜过来时笑着说:“还好咱们家的船今日没在这里靠岸,否则啊,这会儿也该头疼了。”
苏南岑抿嘴一笑。
苏南岑正准备离开,就见码头外有人慌张地跑来。
是罗轩。
苏南岑倏然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罗轩跑到苏南岑面前跪下,额头上渗血,看起来并不好。
“当家……小公子被人……抓走了!”
罗轩喘不过气来,说完这句话直接倒在地上。
苏南岑把他扶起来,沉声问:“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他们来了很多人,将我打晕了,等我醒来,小公子已经不见了。”
“在什么地方?”苏南岑握紧拳头问道。
“在私塾外的小巷子里,那条路我们日日走,没想到今日有人埋伏在那儿。”
“蓝茵,送罗轩去医馆。”
“那您呢?”
“去找人。”
苏南岑大步离开,身后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
谢凌的脸色十分阴沉,问王彭:“我们派去的人呢?”
王彭尚未回答,罗轩急忙说:“那巷子里还有两名伤者,我急着给当家报信,没顾上他们。”
谢凌了然,对苏南岑说:“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是别的事情,谢凌不一定会插手,但事关苏南安,那个可能是他的孩子,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苏南岑当即点头,“多谢侯爷。”
王彭已经自觉地去调派人手了。
他们先赶到苏南安被抓走的地方,现场除了有些脚印留下,并未找到有用信息。
“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这个时候会针对我的人,也只有盐商了。”
苏南岑看了谢凌一眼,心里还有一种怀疑,就是因谢凌而已。
可是对方没有来抓她,而是抓走了苏南安,这种可能性就降低许多。
说到底,苏南安和谢凌并无太大关系。
“我已安排人手在城中排查了,这事急不得。”
苏南岑还算冷静,知道急也没用。
“我知道,我的人也在查,我先回商行,对方如果想用南安做人质,一定会给我来信。”
她赶回盛安商行,白掌柜已经急得上火。
“当家,怎样?有线索吗?”
“没有,可有人来送信?”
“也没有,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做的,小少爷身体不好,可经不起折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