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看清苏南岑的腹部插着一枚暗器。
“侯爷,暗器上有毒。”徐忠咳出一口血来。
“去请大夫来。”谢凌将人抱起,飞快地冲进听泉阁,
“南岑,你挺住。”
苏南岑咬住自己的手掌,疼痛能让她维持一丝清醒。
她虚弱地说:“别让我父亲和南安知道。”
“好。”
听泉阁二楼也有休息室,谢凌将人抱了进去。
小满端着热水进来,看到苏南岑的模样,无声地落下泪来。
谢凌用纱布包着手,将暗器拔出,听到苏南岑痛哼一声。
他轻拍着她的胳膊,“忍忍,伤口不深,不会有事的。”
他俯身下去将伤口的毒血吸出来。
小满惊呆了,背过身去,心道:侯爷对当家实在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谢凌起身,拿盐水漱口,吩咐小满:“先给伤口止血,其余的等大夫来看了再说。”
“是。”
王彭背着徐忠也过来了,将人安置在隔壁屋子。
“南安呢?”谢凌走过去问他。
徐忠的伤都是皮肉伤,除了疼没生命危险。
“小公子被蓝茵先带走了,当家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
谢凌脸色难看的很,“身为部下,还需要主子保护,你可真有本事!”
徐忠捂着伤口跪下,“是我无能。”
“知道自己无能就该上进些,再有下次,我会替她清理门户。”
徐忠浑身一颤,他知道镇北侯做的出来。
而且这次确实是他们太弱了,才导致当家受伤。
谢凌交代王彭:“带着人把赵虎的残余势力清剿一遍,理由就是受人指使刺杀本侯。”
“是。”
谢凌回到苏南岑的屋子,小满已经处理好伤口,还给苏南岑换了干净的衣裳。
“冷……”苏南岑蜷缩起身体,明明额头上冒着汗,却在喊冷。
小满急忙去隔壁抱了一床被子过来给她盖上。
谢凌坐在床边,握住苏南岑的手,发现她的手掌冰凉。
“大夫来了。”白掌柜将大夫带进来。
等大夫给苏南岑喂下解毒丹,施针止血,对谢凌说:“夫人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体虚,屋里可以摆个炭盆,或是用热水擦身,不碍事的。”
“她中的是什么毒?”
“我刚才看了,应该只是迷药,中毒后会让人全身无力,好在毒性不深。”
谢凌松了口气。
“好,送大夫出去。”
小满退了出去,细心地关上房门。
王彭站在房外,不解地问:“我家侯爷在里头做什么?”
“我们当家没醒,侯爷正守着呢。”
王彭挠了挠头。
侯爷啊侯爷,您还记得里头那位是您的前妻吗?
既然是前妻,那就与您没有关系了,怎还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不过这话他不敢明说,“咳,这样啊,侯爷忙碌了一天也累了,你把隔壁的徐管事挪走,把屋子整理出来让侯爷休息用。”
小满觉得这样安排也妥当,当即将徐忠带走了。
谢凌靠在床尾,目不转盯地看着苏南岑。
她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疼,一会儿还会低声哭泣。
受伤的她变得娇气了许多。
谢凌自言自语道:“苏当家,要是让你的下属们见到你这副样子,恐怕威信全无了。”
曾几何时,苏南岑明明就是个娇滴滴的富家千金,手指破了皮也会哭的那种。
可是这些年,她硬生生地被磨砺出了铁一般的意志。
重逢这些日子,他从未见过她的眼泪,更没有听她叫苦叫累。
那些事情,就算换成男人来做也很辛苦,她却始终没有退缩。
谢凌把怀里暖好的脚放进被窝,伸手摸了摸苏南岑的额头。
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凉了。
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苏南岑伸手抓住了谢凌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
柔嫩的触感带着一丝丝冰凉,谢凌却像被烫了手一样。
可他没有把手收回来,就这样贴着她的脸颊放着。
“没想到你只有受伤后才肯露出一点娇弱来。”
刚才看到苏南岑倒下的那一刻,谢凌感觉自己脑子都空了,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他如今十分肯定,自己放不下她。
当年若是没有和离……
不对,当年如果没有和离,他不会去边关,苏南岑也不会来到扬州。
他没有镇北侯的封号,没有功业,依旧是那个苏南岑看不上的无用男人。
而苏南岑没有来到扬州,没有这番经历,她可能依然会和前世一样,短短三年就香消玉殒。
“罢了,我们再续前缘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