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岑再次见到叶然是在三日后,她此时身体大好,正准备在城北买一块地,用来建车马行。
以后盛安商行的生意越做越大,盐越来越多,运输就是个最重要的一环。
虽然盐可以通过漕运,但总有些路段需要走陆路。
城北这边地方更辽阔,地价也更便宜,建个车马行更便利。
叶然换了一身布衣,灰蒙蒙的颜色,周身上下只有一根发带系发,清冷孤傲,白净如莲。
苏南岑有些惊艳之感。
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谢凌已经是俊朗无双的美男子了,只是去边关几年,身上英气与煞气并重,让人望而生畏。
林彦那小子美则美矣,可太过女气,显得有些笨拙。
而这叶然,浑然没有商人的铜臭味,气质干净,双眼清澈透亮,如同不谙世事一般。
“苏掌柜,你要收了我吗?”叶然直白地问。
苏南岑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咳……你胡说什么呢?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等等,我喊你来不是冲你的美色,而是想用你。”
叶然似乎还有些遗憾,摸着脸说:“罢了,争不过镇北侯是正常的,如果改日你厌恶了他,可以来找我。”
苏南岑嘴角抽了抽。
这个人,还真是次次都会让她觉得意外。
“好了,说正事吧,你这次算戴罪立功,镇北侯又给你改了身份,你可以继续在扬州待着。”
“你要用我当你的账房?”叶然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
裘家人看中他的算学天赋,其他人看中他的脸和身体。
这些年,他为了减少麻烦,很少在人前露面,只在背后为裘家记账。
也还好他低调,否则镇北侯势力再大,也不敢轻易为他改头换面。
“是,你愿意吗?”
“你敢信我?”
“你会背叛我?”
叶然想了想,“不好说,现在你没有对不起我,但万一你以后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那就不好说了。”
苏南岑收服的人也不少了,但第一次见叶然这样的。
但她听在耳朵里却不觉得刺耳,反而觉得安心。
“好,万一我先对不起你,你尽管去找下一家。”
叶然点了点头,“那我能问问,我一个月月银有多少吗?”
苏南岑早想过这个问题了,有才之人,自然得花重金聘请。
“一个月五十两,四季各三套新衣,配一套两进小院,马车一辆,仆从三人,每年可拿商行半成的利润,可好?”
叶然一时间没说话。
苏南岑疑惑地问:“不满意吗?想要什么可以商量。”
“不是。”叶然摇摇头,“我没想到你给的俸禄如此之多,早知如此,我就该早点投靠你。”
“你在裘家拿多少?”
叶然虽然是旁系,但本事了得,很得家族重用。
叶然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那想必只是给你的零花,裘家巨富,还能少了你的?”
叶然有苦难言,“不是二十两,是二两。”
“才二两?”苏南岑有些难以置信。
普通的小管事一个月也有二两月银吧?
在她这里,像徐忠、蓝茵这样的大管事,每个月的月银都是五十两起,还会有各种奖赏。
裘瑾也太抠门了。
叶然想起伤心事,都快哭下来了。
他在族里备受打压,随便一个直系族人都能使唤他。
算了,不提也罢。
“当家,以后叶然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能让他过上好日子的人,他傻了才背叛她。
谢凌推门而入。
“聊什么聊了这么久?”他坐在苏南岑下首,故意贴近她的身体。
他听说苏南岑请了叶然过来,办完事情就立即赶来了。
苏南岑挪开身体,平静地说:“就聊聊待遇什么的,叶然同意加入盛安商行了。”
谢凌冷哼,“他又不傻,当然不会拒绝。”
等谢凌得知苏南岑为叶然准备的东西,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倒不是东西多,而是这般体贴细心,足以说明苏南岑对叶然的看重。
“你该不会是看上他那张脸了吧?”
“不是。”
“那怎么连马车仆从都给他准备了?”
“他虽然换了名字,但保不准有人认出他,我让他出入有马车,身边有仆从,是为了保护他。”
就在谢凌松了口气的时候,苏南岑幽幽地说了一句:“而且他那张脸确实招人,以防被人抢走得不偿失,我自然得护好他。”
谢凌贴到她眼前问,“比我长得好?”
苏南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看到谢凌呆愣住,她笑着说:“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