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岑从浴桶里出来,浑身一颤,皮肤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
她裹上斗篷,用腰带在腰上绑了个结,探出脑袋说:“多谢,我刚才睡着了。”
看着她发红的脸颊,谢凌后退了一步。
“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你早些歇着。”
谢凌转身跑出去,顺手把门关好。
苏南岑换上寝衣,走到门后,犹豫了一会儿才将房门打开一条缝。
谢凌还没走,站在廊下望月。
“侯爷,还有事?”
她以为谢凌过来找她是有事。
谢凌回头,看到她露出的俏脸以及一身洁白的寝衣。
“无事,记得把头发绞干了再睡,免得着凉。”
“好。”苏南岑关上房门。
谢凌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又去冲了冷水澡才睡下。
翌日一早,苏南岑晨起时,发现谢凌已经不在家中。
院子的石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有事外出,三日方归,勿念。”
她今日要去盐运使衙门,不知道谢凌是去哪里。
官道上,几匹快马正在疾驰。
今日一早,岳主事来信说抓到了三艘黑船,如今船扣押在通州码头,所以谢凌带着人赶过去。
苏南岑则带人去了盐运使司。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赵春和,他看起来清减了不少,眉宇间透着烦躁。
徐忠说,昨日有官府的人来传她,那设计陷害她的人八成就是赵春和了。
“苏妹妹,到这边来。”朱夫人朝她招手。
苏南岑走过去,在朱夫人身旁的位置坐下。
不少盐商过来与她打招呼,再也不是之前趾高气昂的模样。
有人小声说:“今日过后,这盛安商行恐怕就要起飞了。”
“正常,谁让人家有大靠山。”
“那也要苏掌柜自己立得起来,而且听说镇北侯并未出钱。”
“他们两口子,就算侯爷私下给钱了,咱们又怎么知道?你信一个女子短短七年就能积累如此多的财富?”
“听说她从前开的是一间小铺子,卖布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苏掌柜背地里还有其他生意。”
“什么生意?”
“锦心舫知道吗?”
“扬州城谁不知锦心舫?那不是最大的乐坊和赌坊吗?”
“嘿,苏掌柜的。”
“果真?”
“千真万确,你们去过锦心舫的应该都认得苏掌柜身后站得那位吧?”
今日陪着苏南岑来的是徐忠和蓝茵。
蓝茵曾经是锦心舫的大管事,见过她的客人极多,确实很好认。
“还真是蓝掌柜,原来她才是黑市那位大当家!”
“女子,姓苏,都对上了。”
黑市的大当家在商圈中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少人都曾求上门过。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看来我们今日又争取不到多少盐引了。”
“也不知道这盐引今日会落入谁家的口袋。”
“肃静!”一队官差冲了进来,分列两侧。
门外,几名官员鱼贯而入,打头的并非盐运使周大人,而是杜同知。
杜淮落座后说:“周大人身体不适,今日这盐引核发一事就由本官主持。”
苏南岑没想到杜淮还能出现在府衙,看来那封信的事是查清楚了。
外头没听到关于杜家的事,要么是被压下去了,要么就是事太小没有传开。
但盐商们天天盯着盐运使司,想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一切听从杜大人安排!”赵春和乖顺地说。
杜淮沉声说:“今日要分拨的盐引都是从裘家收回来的,裘家的先例就在眼前,各位若心怀不轨,趁早死了这心思。
裘家十万盐引本官准备分成五份,每份两万,可由一家独揽,也可由你们几家共同拿下。
不过话说回来,拿了盐就要好好经营,做清账目,定期上缴盐税,莫要偷奸耍滑!”
杜淮的安排是最好的,给了不少小盐商机会。
在场赵家、朱家以及苏南岑都各自拿了一份,剩下两份,小盐商一人独吞不下,便呼朋唤友,结成盟友。
如此一来,无人觉得不公平。
至于一份盐引都没拿到的盐商,那就要自我反省了。
商场上最看重人脉,若做人如此失败,做生意也是枉然。
苏南岑签了契,付了定银就准备离开。
朱夫人与她同路,拉着她去了附近的首饰铺子选首饰。
“朱瀚死了。”朱夫人入包厢后说道。
苏南岑不意外,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死是必然的。
“那秦双莲奸情败露,无颜于世,也跟着殉情了。”
苏南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