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人不是赵家家主吗?怎会大清早地躺在这里?”
市集上,赵春和光着身子和自己的小厮抱在一起。
这里本就是清早人最多的地方,很快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真有意思,赵掌柜这是喝了多少酒,幕天席地就算了,怎么完事后也不走。”
“世风日下啊,真是有辱斯文。”
“早听说赵掌柜好南风,原来是真的,看来他身边的小厮都是他的屋里人。”
“别说,长得是挺白嫩的。”
“这么一对比,赵掌柜看起来更瘦弱,该不会是下面的那个吧?”
“哈哈哈……还真不好说。”
赵春和是被吵醒的,等看清现状时,恨不得再晕一次。
他踹开小厮,抢了一块布裹住身体,钻进街边的一间铺子里躲着。
有钱能使鬼推磨,铺子的掌柜高价卖了两套衣裳给他,又为他雇了一顶轿子。
可没等他回家,消息已经先一步传遍全城。
徐忠把箱子摆到苏南岑面前,乐呵呵地说:“这赵春和为了赔罪还真给魏大人准备了不少好东西,您看,这些东西咱们是不是从黑市慢慢消耗掉?”
苏南岑瞥了一眼。
箱子里的奇珍异宝还真不少。
“先把金银熔了拿去账上应急,其他东西先别动,免得让赵春和抓到把柄。”
“是。”徐忠想到赵春和和小厮光着身子被人围观就想笑。
真亏当家想得出这样的损招,那赵春和里子面子全没了。
“这雨下得人心烦。”
苏南岑盯着窗外的雨幕,神魂游离在外。
徐忠喊了她几声,疑惑地为问:“当家,是在担心赵春和的报复吗?”
“不是,他与我之间早已结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担心。”
“那您在担心什么?”徐忠很少看到当家这种担忧写在脸上的样子。
“我想去一趟通州。”
“通州?为何要去通州?”
徐忠稍微一想,便知道了原由。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反对。
可当家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感情。
“您想去通州找侯爷?”
“他不能死。”苏南岑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
“他若死了,我们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局面会被毁了,至少他现在还不能死。”
苏南岑没告诉徐忠,她连做了两夜的噩梦,梦到的全是谢凌遇险。
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死法,十分骇人。
她知道这是日有所思才会做的梦,可她就是心神不宁。
“可如今水路走不了,下着大雨,陆路也十分难行。
侯爷身边跟着那么多护卫,肯定能护他周全,真遇上事,咱们去了也未必帮得上忙。”
“道理我懂。”苏南岑犹豫了两天,可理智最终还是没能战胜情感。
“好,那属下去安排车马,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出发。”
苏南岑交代,“不用马车,挑几匹快马,你也不用跟我去,叫上罗轩,再带三四个人就行,商行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我家里的事交给小满。”
“这怎么行?罗轩那小子还没我能打,上回就受了伤……”
“好了,你和我总不能一起离开,铺子里得有个主事人。”
这是苏南岑对徐忠的绝对信任。
徐忠感动的满脸通红。
“当家放心,我一定会顾好这里。”
“嗯,还有几件事……”
苏南岑让他封锁消息,别让人知道她离开了扬州城。
街上行人不多,苏南岑骑马出城时畅通无阻。
大雨蒙蒙,视野并不好,加上道路泥泞,他们走的并不快。
原本一天快马就能到的地方,他们足足走了两天,还跑死了一匹马。
“通州到了!”罗轩看到城门时狠狠激动了一把。
“这鬼天气,人都快被雨水融化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爽的。”
苏南岑抹了一把脸,吩咐他们:“入城后我们并分两路,罗轩带一个人去打探消息,我们找个客栈修整一下,之后罗轩就在暗处接应,不用回到我身边。”
苏南岑做了两手准备。
万一真遇到事,有个人在暗处接应能稳妥些。
客栈很好找,入城不远处就有。
这天气连住店的人都少了。
苏南岑沐浴更衣,倒头就睡,把这两天亏的觉补回来。
精神恢复后,罗轩也送消息回来了。
“城里的人说,镇北侯几日前是来过,可是并未停留,一路往海边去了。
还有,宋提举死后,通州县令被吓跑了,如今县衙是县丞做主。”
“海边……看来是冲着海船去的。”
苏南岑问店家买了干粮,用油布包好,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