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如果真心谢我,就早日养好身体搬出去吧。”
谢凌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原来苏掌柜是在嫌弃本侯,那本侯走就是了。”
苏南岑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起身去推开窗户,窗外一颗脑袋突然钻出来。
“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关上窗户。
她此刻全身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绢抹胸裙。
一只手抓住窗户的边框制止了她,谢凌笑着问:“苏掌柜如此着急,是怕我真走了吗?”
“你……松手!”
谢凌果真松了手,等窗户关上后,提高音量说:“苏掌柜答应让我养好伤再走,可别出尔反尔。”
苏南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搭理他了。
连着数日舟车劳顿,紧绷着弦,苏南岑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时,整宿整宿睡不着,差点被折磨疯了。
如今她却能安然睡觉,可见任何事情,习惯了就好。
第二天清早,依旧是个艳阳天。
苏南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以为是苏南安喊她起来吃早饭,翻了个身说:“我再睡会儿。”
有人推开房门走进来,隔着床帏说话。
“外头有人找你,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你睡了许久,先起来用些早点再睡。”
是谢凌的声音。
苏南岑倏地坐起来,“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喊你起床。”谢凌说完就出去了,还给关了房门。
明明是个伤患,可行动丝毫不受影响。
若非知道他的伤有多重,苏南岑都要怀疑他在装了。
她起床更衣,随意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便走了出去。
餐桌上摆了好几种吃食,皆是她喜欢的口味。
王彭带着一队士兵带着十几口大箱子走进来,“苏掌柜,这些东西放哪间屋?”
“是什么?”苏南岑疑惑地问。
谢凌给她舀了一碗白米粥,平静地说:“谢礼。”
“谢礼?”
“嗯,你救了我,还帮我报了仇,朝廷层面不好为你请功,但我必须谢你。”
苏南岑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好,既如此,那以后侯爷也不要记着这份恩情了,一笔勾销。”
谢凌斜了她一眼,嘴角冷冷一撇,“不可能。”
他指着苏南岑书房隔壁那间屋子说:“先放那间屋子。”
“是。”
“你怎知那是我家的仓库?”
“这里总共就这么几间屋子,闲暇无事时,我都打开看过了。”
“这是我家!”苏南岑无语道。
他还真把这里当他自己家了?
“我知道,所以我只借用了小小一间屋子,也没有在夜里擅闯你的房,遵守着身为客人的规矩。”
王彭把药端过来,他今日来除了送谢礼就是为了送这碗药。
“侯爷,一会儿郎中要来复诊,让他来这里吗?”
谢凌把问题抛给苏南岑,“郎中可以进后院吗?”
“可以。”苏南岑还没有苛刻到这种地步。
谢凌状似不经意地说:“这位郎中是我从西南请回来的,据说有神医之名,等复诊后让他给南安和苏老爷看看如何?”
苏南岑惊讶地抬头,“你特意找来的神医?”
“算是吧,但也未必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好,多谢。”有这份心就很好,苏南岑心中确实感激。
她吃完早饭去看谢凌送给她的谢礼,发现十几口箱子里一半装着衣裳首饰,各式珍宝,另一半则装着药材。
人参灵芝应有尽有。
“太贵重了。”
“本侯的命值这些。”
苏南岑怀疑他早就准备好这些药材了,只是正好借着这个名义送给她。
这些药材可不是短短几天就能收集到的。
“你从京城运来的?”
“嗯,在路上走了一个月,还差点被匪徒劫了。”
苏南岑不敢相信,这些好东西要是都丢了得多亏啊。
她想起谢凌曾经说过,要从京城给南安送些好药来。
她当时明明拒绝了,没想到他还是送来了。
“多谢,只是东西太多了,南安也用不完,侯爷刚经历过重创,正要补身体的时候,这里面的药材还是先用了吧。”
“好,听你的。”
药材没了他再送就是。
他这些年在边关屡屡立功,受伤也是常事,这些药材全是宫里赏赐的。
赏赐下来的东西全都被荣安伯府收着,他授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兵把荣安伯府的库房给搬空了。
他这些年收到的赏赐都有单子的,别人想抢也抢不走。
处理好这些,苏南岑才去前头铺子里。
徐忠等人已经等她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