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当然不敢收。
如果今天只有苏南岑在,她还可以讹一讹,但这是镇北侯,她哪敢要镇北侯的钱?
她夫君想方设法给侯爷送钱都没门路,她要是敢收这一千两,她夫君肯定不会放过她。
“侯爷强词夺理,罢了,我们胳膊拗不过大腿,认栽就是!”
赵夫人带着儿子气势汹汹地跑了。
其余人不敢多留,也正准备离开。
谢凌出声说:“你们回去转告各自家中长辈,若明日还出现在这学堂之中,本侯便一家一家地上门,与你们家人好好聊聊。”
苏南岑瞪了他一眼,“你威胁小孩子做什么?”
她对这群半大不小的孩子说:“你们想在哪里读书是你们的自由,但结交朋友出自于心,不喜欢就不要勉强,往后如果起争执,可以请夫子评理,也可以派人通知我。
但狠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敢无缘无故欺负家弟,那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不少孩子吓得躲到家人身后。
有谢凌在,无人敢当面反驳苏南岑。
张北梁顶着压力站出来说:“侯爷与苏姐姐的话小子记下了,小子是真心想结交苏学弟,但既然他不喜我们,小子也不勉强。”
苏南安扯了扯姐姐的袖子。
“怎么?”
“阿姐,我明日可以跟他们去游湖吗?”
“当然,你想去就去。”
苏南安走到张北梁面前,认真地说:“张学兄,之前不答应你们去游湖,一是还未禀明我阿姐,二是我年纪小,很多地方不适合我去,怕影响同窗们的雅兴。
我此时应邀,不知会不会太晚?”
张北梁有些意外。
他这些日子观察过他,总把他当成一个故作老陈的小孩,但今日之事让他明白,苏南安真的很聪明,而且能屈能伸。
“当然不会,学弟放心,我们这些人也不去什么风月场所,只是单纯游湖赏景。”
“好,那明日辰时我会准时到。”
苏南岑暗暗点头,苏南安没有怕事,也没有因为一次争吵就疏远别人,这点做的很对。
正如她在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盟友。
苏南岑牵着弟弟的手上马车。
谢凌先一步上车等着,看到苏南安上来,朝他招手。
“谢大哥,没想到你也会来。”苏南安激动地扑过去。
他从前就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有爹娘来接,这种能左拥右抱的感觉真好。
“闲来无事,来接你回家,没想到我们南安在学堂竟然会被人欺负。”
苏南安顿了一下,摇头:“没有的,他们没有欺负我。”
“是么?那刚才姓赵的还能跑到你面前叫嚣?”
“我占理,他们这是无理取闹。”
“即便如此,你面对一个成年人,还是不讲理的成年人,如果我们没来,你准备如何应对?”
“夫子也在,今日若你们没来,我会请夫子出面调和。”
“你知道书生最怕什么样的人吗?”
苏南安摇头,“不知。”
“是不讲道理的女人,你记住,将来你长大了,遇到不讲理的女人只用一招。”
苏南岑伸手握拳,“如果不能以德服人,那就只能以武服人,不过你不要亲自动手。”
谢凌笑着说:“听你姐姐的。”
他又问:“你和那个姓秦的小子也有过节?”
“也算不上过节,秦子昂一来学堂就大吵大闹,嫌这嫌那,还总喊我们是贱民,我忍不住怼了他几句,他就记恨上我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带着随从将我堵在半路上,幸好几位同窗路过帮我解围。
当时我们说要去告诉夫子,让夫子将他赶出学堂,他就哭着跑了。”
孩子之间的吵闹不算什么,斗斗嘴皮子无伤大雅。
不过这些孩子的加入,让这个学堂变得不那么单纯起来。
谢凌想要把这些别有用心的孩子赶走也是有道理的。
苏南岑也希望南安的童年是快乐的,而不是早早就陷入尔虞我诈、人情世故中。
她斜了谢凌一眼。
“他们是冲你来的。”
谢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苏南安眼神一跳,想起了之前偷听到的话。
他知道谢凌曾经是他姐夫,但他没想到外人竟会怀疑自己是谢大哥的孩子。
这种无稽之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不过他当时听到这话时,竟会有一瞬间觉得,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那他就有爹娘了。
谢凌摸着苏南安的脑袋问:“你可觉得那些同窗给你带去困恼?”
“没有,他们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只是偶尔会有些麻烦事,但我能应付。”
“你要记住,不管任何时候,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