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娇低头一笑,抬头时依旧梨花带雨。
“苏掌柜,你如今也并非名正言顺的,何必要与我计较?说不定咱们能好好相处呢?”
苏南岑太清楚她打的什么算盘了。
“你说我将你送走是因为谢凌?你说你是谢凌的外室?后者我先不辩驳,杨玉娇,你可敢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说一说你是怎么和盐运使司的裴大人联手,要置我于死地的?
那天夜里,有贼人在我家门外防火烧屋,这件事官府里还有档案。
我念你过错未成,只是派人将你送回家,交给令堂教育,怎么反而与镇北侯扯上关系了?”
群众哗然。
“怎么回事?这娇滴滴的美人还敢杀人?”
“我瞧着苏掌柜也不像是小肚鸡肠的女子。”
“谎话谁都会说,谁知道哪个说的才是真的?”
杨玉娇当场反驳:“我没有!这是你的污蔑!你毫无证据,竟想出这等毒计害我!”
“那五个人以及裴盛都招了,若非你没有亲自动手,官府早发布通缉令了。
你乃幕后主谋,这个案子要负主责,不信的话,去衙门问问就知道了。”
当初她还以为那五个人是某个盐商派来的,没想到竟是裴盛,他想让杨玉娇做他的眼线,替他办事,没想到歪打正着,被苏南岑提前破了这个局。
这时候,商行旁的小道上走出来两个人,正是谢凌与王彭。
谢凌在后院住着,与这前街隔得远,得知消息便出来了。
这杨玉娇敢公然上门胡说八道,八成是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
“快看,镇北侯出来了。”
有人打趣道:“这新欢旧爱的凑在一起,侯爷会帮谁?”
“那还用说,肯定是帮苏掌柜了,毕竟二人如今都住一起,正蜜里调油呢。”
“嘿嘿,那也不好说,家花哪有野花香,而且他之前不知道苏掌柜做的事,如今知道了,说不定会生气。”
谢凌耳朵里听着这些聒噪的声音,头疼不已。
“王彭。”
“属下在。”
“去知府衙门说一声,犯人杨玉娇已出现,可以来拿人了。”
“属下这就去!”
王彭穿过人群,高声说:“都让让,不要让犯人跑了!”
谢凌走到苏南岑面前,将她挡在身后,正面对着杨玉娇。
“杨玉娇,本侯先澄清一件事。
七年前,你被永安王府赶出门,求我收留,我确实借了一处宅子给你住,但你我之间清清白白。
这七年时间,我在边关戍边,你在京城利用我外室的名头做了多少事,真当我不知情?
所谓外室,不过是你自己给自己添的名头。
当年我尚未与苏氏和离时,你便让人到处散播谣言,如今还敢出现在这里,是觉得我不会拆穿你?”
“侯爷……你果真如此无情?我等了你七年啊!”杨玉娇悲愤怒吼。
这份深情,谁听了都动容。
“我没有给你任何承诺,你我之间何时有过真情?若是再纠缠不休,可就别怪我将你做过的好事公之于众了。”
杨玉娇害怕了。
可她不能退缩,往后退一步,她就得死!
她扑通一声跪在谢凌面前,抓住他的衣摆哭求道:“侯爷,您救救我吧,看在儿时的情分上,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情分上,救救我。”
“你被送回老宅就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可你为何要回来呢?”
如果她不是刻意接近赵敬,被赵敬偶遇的概率有多大?
她算错了赵敬对她的态度。
她以为可以和赵敬合谋报复谢凌和苏南岑,结果赵敬只想借她的身份恶心谢凌。
谁知谢凌与杨玉娇压根没有男女之情,他的算盘落了空。
“谢凌,你不能不管我,当初是我把你推荐给世子的,你能有今天全是我的功劳!你难道要当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谢凌便真的想杀人了。
“你可真敢居功啊。”
谢凌当初是想借她的关系走通永安王世子的路子,可杨玉娇当时并不想让他去边关参军。
那会儿他刚和苏南岑和离,杨玉娇一心想嫁给他,哪里肯让他离开京城?
所以她并没有真心帮他搭桥牵线,谢凌走的是别人的路子。
也还好没有通过杨玉娇的手,否则赵敬当时就可能杀了他。
谢凌突然出手,掐住了杨玉娇的脖子。
“你就这么想早点去投胎?”
“谢……谢凌,我错了,我……我愿意离开扬州,以后再……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杨玉娇浑身颤抖。
生气的谢凌太可怕了。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让让,官差办事,都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