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岑瞥了一眼刘赞的尸体,神色复杂。
这几年,她一直暗中接触刘赞身边的人,只是那些人离他太远,知道的太少。
本以为还需要筹谋几年才有机会接近刘赞查问当年的事情,没想到他如今会这样轻易地死在她面前。
“谢凌,多谢,但也要提前说声抱歉。”
“谢就不必了,但抱歉是何意?”
苏南岑告诉他:“刚才在路上我已经问出是谁收买他诬陷家父,他供出了荣安伯夫人,她花五千两银子和一座山庄贿赂刘赞,就为了让我父亲出事。”
谢凌前几年在边关征战,回来后又接了皇命,还没来得及查当年苏父的事,没想到是那个女人从中作梗。
“如果你信得过我,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她对我如何你最清楚,我与她没有半点情分。”
苏南岑拒绝了,“这个仇我想自己报。”
“好,在此之前,我先帮你收点利息。”
苏南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能先给她一点不痛快,也是件好事。
士兵们将现场清理干净了,除了刘赞的尸体,一律烧了埋了。
“侯爷,刘大人的尸首要带回去吗?”
“带回城曝尸三日,张贴告示,公告刘赞所有罪名,再将陛下的旨意传达到各衙门。”
谢凌这是要将刘赞的身后名彻底搞臭。
不过如此一来,他斩杀刘赞的事也就顺理成章多了。
百姓们可不会理解皇上的心思,刘赞从前名声不差,如今得了个九族全灭的下场,肯定有人心里怀疑。
将他罪名传扬出去,得天下人唾骂,也让永安王短时间内不敢找他麻烦。
这种时候,谢凌出事,谁是幕后黑手一目了然。
皇帝或许现在不敢动永安王,但如果他敢动手,那必定会触到皇帝的逆鳞。
谢凌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个主意。
“回城。”
谢凌将马匹交给士兵,与苏南岑坐马车回去。
马车里气氛并不轻松,苏南岑正在梳理荣安伯夫人的人脉关系网。
她是荣安伯继室,娘家不是显赫世家,但却是晋商,手中握着关外三成的买卖。
谢凌坐在一旁帮她补充。
他有两世的记忆,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比苏南岑更甚。
上辈子自己窝囊,斗不过那个女人,甚至连她害了苏父都不知道,这一世他建功立业,那个女人在谢府里的地位并不如从前。
权势向来如此,有一头高了,另一头必会被压下去。
满朝文武都知道他与继母不和,他风头正盛,从前那些巴结着荣安伯府的人都改了风向,没敢继续与陈氏交好。
也因此,陈家的生意也大不如前,比起前世风光差远了。
“看来陈家也成了永安王的钱袋子。”谢凌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
苏南岑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刘赞会收了这点钱就帮陈氏做事。
她刚才只当刘赞有私心,顺手为之。
如今看来,应是两家本就是盟友关系,这一算计,也算是互帮互助。
“他们七年前就有这样的力量,经过七年的发展,暗中发展的势力必定更加强大,你可要当心些。”
苏南岑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不过她只是一个小商户,永安王那样的人物不太可能亲自对她动手,首当其冲的是谢凌。
谢凌坐到她身边,紧紧挨着她。
“是啊,我的处境确实不太好,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命来见你,我如果死了,你会想我吗?”
“说什么糊话?”苏南岑喝斥道。
见谢凌握住自己的手,苏南岑也懒得挣脱,而是说:“你如今可是镇北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永安王想动你也要先掂量掂量后果!”
谢凌眼睛澄亮地看着她,“你也觉得我现在很厉害是吧?”
苏南岑斜了他一眼,“你倒是不谦虚。”
“那得看在谁面前,在你面前我若还要端着,岂不是很假?”
谢凌越靠越近。
他搂住苏南岑的腰,贴在她耳边说:“人生苦短,你我朝不保夕,有些事是不是该早早规划起来了?”
苏南岑耳朵发烫,躲着他问:“何事?”
“当然是你我结亲一事,当年你嫁我并非真心,可愿意再嫁一次?”
苏南岑惊讶地看着他。
“满天下也找不出和离后还能再成亲的例子,且我已经嫁过一次了,怎能再嫁?”
如果是嫁给旁人就算了,她再上一次花轿也没什么,可是新郎还是谢凌,她再穿嫁衣多奇怪啊?
也不知道这种情形要如何处理。
谢凌眼睛越来越亮。
苏南岑没有反驳他的心意,这说明在她心里也是愿意与自己复合的。
至于复合的流程和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