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们该回去了，快午时了，南安还在等我们回去吃饭。”
苏南岑见他没动，继续说：“阿爹，我们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一只烧鸡回去吧，南安念叨好几次了。”
“爹，刘赞死了，刘家九族也都要死，皇上下了圣旨，他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苏盐亭低头，苏南岑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爹哭了。
也不知哭了多久。
“爹……”苏南岑上前抱着他，拿帕子给他擦脸。
她的手在颤抖。
能哭就好，至少说明他是有情绪的，而非像之前那样将自己的五感完全封闭。
“爹，我们该回去了。”
苏父嘴唇动了动，应了一个非常轻的“好”字。
苏南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嘴唇，她怕是自己听错了。
太久了，她甚至忘了父亲原本的声音是怎么样的。
这个声音低沉，沙哑，像个破锣，可在她听来却十分悦耳。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也许用不了多久，父亲就能恢复正常了。
苏南岑一路上都很激动。
她故意带着苏延亭下车买吃食。
买完烧鸡买糕点，买完糕点买糖葫芦。
虽然苏父一直没给什么反应，苏南岑带他去哪就去哪儿。
但他能走下马车，敢站在人流中，敢面对那些卖东西的商贩，这就足够了。
苏南岑从未如此轻快地过，一路扫荡街上的吃食，等到家门口时，马车里堆满了食物。
苏南安得知他们出门，早早就捧着书在门口等他们回来了。
不止苏南岑害怕，他也很担心父亲第一次正常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