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大事不好了!”
漕运总督衙门,一名衙差急匆匆地跑进来。
刘赞死后,魏和之并未被清算,而是以戴罪立功的由头留在了衙门里。
即便如此,他在衙门内外的威信大不如前。
谁都知道,等新上任的总督来了,魏大人的官位就保不住了。
哪怕能保住,也一定会被边缘化,得不到新总督的重用。
魏和之愁的头发都发白了。
“又出什么事了?”
他面前还摆着半卷漕粮清册,马上就要运粮入仓了,可他的官位能否保住还不一定,干活都没有力气。
大人!清江浦那边传回来急报,昨夜一批运粮的漕船遭了歹人袭扰!现下失去联系,连人带船都不见了!”
“什么?”
魏和之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恐慌。
“完了!这是天要亡我啊!”
他如果能趁着新总督未上任时,将今年秋季收来的粮食妥善入仓,或许可以得到新总督的赏识。
可偏偏这时候运粮的船丢了,他这条命也一定会跟着丢了。
“快!快去请洪参将,让他派兵去追捕匪寇,务必将粮食追回来!”
那衙差畏畏缩缩地回答:“可是大人,洪参将刚才已经收到消息了,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手里的人手有限,剿不了匪,让您去找陆指挥使借兵。”
“混账东西!他一个小小参将竟敢教本官做事?”
洪参将手里有一支一千人的漕兵,作为日常调遣之用。
当然,遇到大事还是要由卫所出兵。
可魏和之哪里请得动陆指挥使?
“大人,您也知道,刘大人死后,洪参将就几乎不管事了,手底下的兵也散了大半,确实有心无力。”
魏和之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说:“哪里来的匪徒竟然敢截漕粮,他们是不怕死么?”
这种事每年都有可能发生,有时候丢的少了,官府都当损耗出了。
但这次丢的粮太多了,又是多事之秋,他哪敢做私账?
“没办法了,先去求镇北侯要紧!”
魏和之很快就抓到了关键。
求陆指挥使不如直接求镇北侯。
镇北侯如今就在扬州城,漕粮也事关着边境军粮,他肯定不会不管。
要是他能亲自带兵围剿匪徒就更好了!
谢凌原以为大部队第二日就该到扬州了,结果等了一日都没有等来人。
王彭飞鸽传书,半日之后才得知原由。
“侯爷,陈安他们遇到了一支劫漕粮的匪寇,他自作主张,带兵追过去了。”
“匪寇多少人?劫了多少粮?”
“他说装粮食的船有七八艘,对方多少人还不知情。”
谢凌想了想,估算了一下双方的战力。
他带来的人不能折损在半路上。
“去卫所通知陆指挥使,让他派三千卫兵去支援。”
“是!”
王彭前脚刚走,魏和之后脚就来了。
他一来就扑过来跪地哀求:“侯爷救命!”
“何事?”
魏和之忙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侯爷,那批漕粮是运往金陵粮仓的,要是丢了,总督府上下都要完了!”
“我已经派人去追了,魏大人回去等消息吧,把衙门里的人和事稳住。
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魏大人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魏和之又惊又喜。
“下官一定照办,有侯爷在,下官就安心了。”
魏和之离开后才想起外头听来的消息。
镇北侯回扬州,各种揣测都有。
普通百姓都以为镇北侯是为了未婚妻来的,但魏和之不这么认为。
侯爷这等大忙人,不可能有闲情逸致南下陪伴未婚妻,就算他想,皇上可不能允。
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他跑回衙门,立即招来部下,重新制定新的漕运路线,还要多加安排人手护卫。
既然镇北侯派了人去剿匪,那批粮食被追回来的可能性极大。
如果新来的总督大人与镇北侯相熟就好了,说不定还有周旋的余地。
“大人……有新消息!”
“漕粮找回来了?”
“不……不是。”
“那还能有什么消息?别又是什么坏消息吧?”
“卑职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听刚上岸的客人说,新上任的漕运总督是镇北侯!
皇上在朝堂上当众宣布,让镇北侯暂代漕运总督一年,整顿漕运。”
魏和之听懵了。
还有这种好事?
那他刚才去找镇北侯还找对了?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