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隔三天便会寄一封信回来,从不说剿匪上的事,说的都是沿途风土人情。
他离开第十天的时候,夜里一支车队驶入了武城街,敲开了听泉阁的后门。
后院里明面上只住着苏南岑一家,但四周布满了暗哨,一半是苏南岑安排的人,另一半则是谢凌的人。
两边人手各自守着,互不打扰,在车队出现的第一时间默契地拦了下来。
“哪来的?做什么?”
一名黑衣人板着脸问。
另一边侯府的暗卫认出了人,“陈三哥,怎么是你来了?可是侯爷有事?”
侯爷带兵出去剿匪,他们这些暗卫心里也跟着着急。
陈三是陈安的亲弟弟。
他看看左右,笑的一脸神秘。
“我是回来给夫人送东西的,不能让外人看见,所以才趁夜送来,快喊人开门。”
苏南岑听到动静走出来。
看着一车一车的东西被送进来,她心里有个猜想。
都说兵和匪只是一字之差,谢凌出去剿匪必有收获。
“这些东西侯爷不准备送去官府?”
按理来说,剿匪所得,除了分赏给底下的兵士,其余的都上缴入库。
但这些也都是谢凌一句话的事情。
陈三进来汇报,规规矩矩地说:“夫人,这些东西都是侯爷挑拣出来的,说您应该会喜欢。
您放心,侯爷已经缴了三处匪寨,缴获的东西很多,咱们这次出去的人都得了不少封赏。
大家都知道侯爷马上要成亲了,这些东西里面也有大家给夫人的添妆,您别嫌弃。”
谢凌手底下带了几千人,每人送一样东西也凑出了几车。
不过从来没听说过婆家人给新娘子添妆的。
苏南岑谢过他们的好意,喊了人来把东西送进仓库。
这些东西很杂,大部分都是女人用的,首饰、布匹以及一些珍贵摆件。
只是那些匪徒可能没好好保管,有些东西磕碰了,有些可惜。
但这些东西她其实也用不上,等成亲后可以慢慢整理出来卖掉一部分。
自这以后,每隔十天半个月,谢凌就送一批东西回来,家里几个仓库都堆满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扬州地处南方,初冬还不算很冷,运河的码头上随处可见往来的货船。
每年入冬前,那些去北方做生意的商人就会赶回来。
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夏天往北方收皮毛药材,赶在冬日前回来,带回来的东西都是紧俏货,一买一卖便能大赚一笔。
“许家回来了?今年不知道能带回来多少好货,我家闺女春节要出嫁,得赶紧去挑几块上好的皮子。”
“回来了,船已经到了,码头上正在卸货,你要挑好皮子得趁早,我瞧见不少大户人家都问了。”
南边的好皮子可不多,想挑好的就要趁早。
扬州城里有钱有权的人家可不少,许多人家都是提前预定的。
王夫人要不是因为闺女要成亲,也不可能买这等金贵东西。
“许掌柜,您比往年早回来了几日啊,看来此行很顺利。”
许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头上戴着皮帽,身上裹着黑色皮毛的大氅,热得满头大汗。
即便这样,他也没舍得脱下。
“是啊,这次回程格外顺利,听说是镇北候在我们这一带剿匪,往年那些拦路虎一个也没瞧见。”
“那可不是,镇北候可是咱们的大福星,他如今可是漕运总督大人了,有他在,那些匪寇蹦哒不了多久了。”
许掌柜拉着那人一路闲聊。
“你看我,我开春就出去了,这回来听说城里大变样,快给我说说。”
作为商人,最重要的就是看风向,万一不小心拜错码头,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往年他回来也没听说发生太大的事,今年从北边开始就听说扬州发生了许多事情。
又是私盐案,又是造反的,官场清洗了一半官员。
能在商场上立足,许掌柜在衙门里也有长年供奉的官员,他稍微一打听,才知道这位大人没事。
那真是太幸运了。
至少这些年送的礼没白费。
许掌柜最关心的还是镇北候。
这种大人物来到扬州,绝对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全城震三震的存在。
但这种人物他许家也巴结不上,只要小心着不得罪就行。
倒是另外那位苏掌柜,名气大到他在北方都听说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位仗着镇北候府势的女人,赚着权贵的钱,没什么了不起的。
没想到回来一打听,还真是个厉害的女人。
“许兄,老弟劝你一句,镇北候很快就会迎娶苏掌柜了,你家的好皮子最好别全卖了,给苏掌柜留一些,她肯定要的。”
“镇北候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