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府的寿宴办得很隆重。
胡家是扬州的大户,江南地界数得上号的人家都被邀请了。
“胡家从前不是挺低调的吗?今年怎么回事,一场寿宴办得如此隆重?”
“六十大寿办隆重些也正常。”
“上回胡家老爷子六十大寿可没有这规格。”
“我听说是为了几个小辈的亲事,你瞧见没,今日来赴宴的许多都带了适婚的儿女。”
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胡府后院,胡老夫人儿孙绕膝,很是热闹。
宋玉茗被胡老夫人拉着手,坐在她身旁,显然最得宠。
“今日来客多,你们姑娘家可别乱跑,万一冲撞了贵客就不好了。”
“祖母,您说今日镇北侯会来吗?”
“镇北侯剿匪去了,并未听说回来。”
屋里的姑娘们听了都有些失落。
但一想到谣传镇北侯要娶妻了,在场的姑娘们心情复杂。
“都说镇北侯英俊无双,一点不似武将,可是真的?”
在座见过谢凌的人没有几个。
姑娘们齐齐将目光投向京城来的陈淑媛与卢颖儿。
也不知道谁传出来,说镇北侯府要与户部尚书府结亲,定的就是这位卢二小姐。
可她们身边的人都知道,镇北侯看中的是一名商妇,他的前妻。
卢颖儿脸颊热得要烧起来了。
“我……我并未见过镇北侯。”
她与镇北侯年纪差了好几岁,根本没什么机会见面。
“我曾在码头远远见过一面,俊不俊不知道,但身型颀长,气质无双。”
“都说镇北侯要与前妻复合,那位前妻你们可见过?”陈淑媛好奇地问。
“这位我还真见过。”胡家一位年轻妇人站出来回答。
她轻笑道:“苏掌柜与我娘家有生意往来,他们谈事时我曾偷偷看过,格外精明能干,手段了得。”
有人嗤之以鼻。
“那位曾是罪臣之女,如今又入商籍,谁知道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镇北侯就算旧情难忘,也不可能娶她回去当正妻,外头的谣言八成是假的。”
哪怕这句话是从镇北侯嘴里说出来的,只要没到成亲那日,也有人当是假话。
“那她……今日会来吗?”
不少人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在谣言风口浪尖上的女子。
“肯定会,她是商人,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不来?”
陈淑媛略带鄙夷地说道。
今日来的多是达官贵人,商人们趋之若鹜,岂会不来?
“那一会儿我若当面问她是否真要嫁给镇北侯,她会不会生气?”
卢颖儿眉头紧蹙,不悦地说:“她就算承认了又如何?难不成就能代表侯爷的意思了?”
陈淑媛附和道:“就是,她自然说是真的,说不定外头的传言就是她故意散播出去的。”
众人觉得有理。
宋玉茗撒娇道:“外祖母,一会儿您问问吧,她肯定不敢骗您。”
胡老夫人宠溺地拍着外孙女的手,“别胡闹了,你们这些没出阁的姑娘家不好打听这种事,真真假假又如何?”
胡家也想和镇北侯府结亲,可老夫人有自知之明,他们家够不上。
当然,如果胡家的女孩能被镇北侯看上就另当别论了。
她比这些年轻姑娘看得明白,那苏氏确实是镇北侯心尖上的人,但二人能否复婚还真不好说。
“老夫人,苏掌柜来了。”
苏南岑才在胡府门口下车,就见门口迎客的胡夫人朝她走来。
她们是第一次见,但胡夫人却仿佛与她是挚友,对她很是热情。
胡夫人亲自将苏南岑带进去,且径直带去了胡老夫人所在的院子。
苏南岑一进屋就被浓烈的香粉味呛住了。
这一屋子莺莺燕燕,美人成群,真是让人迷了眼。
苏南岑仿佛回到了成亲前,回到她还是侍郎府中千金的日子。
那时候她出门做客也总是会见到这样的场景。
“苏姑娘来了,快过来坐。”
胡老夫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苏南岑,气质沉稳,相貌不俗,着实看不出是个商户女。
站在这一群年轻貌美的姑娘小媳妇中丝毫不露怯,也半点没有世俗之气。
难得。
“小女给老夫人请安,祝老夫人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苏姑娘多礼了,快过来让老身看看。”
胡老夫人拉着苏南岑说了不少话,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至亲的亲人。
苏南岑规矩礼仪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在场的这些人都不差什么。
哪怕是有人用挑剔的眼神看她,也挑不出一丝错来。
“听说苏掌柜是经商高手,短短一年就做出了成绩,真是让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