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一辆马车急匆匆地驶离了扬州城。
卢颖儿带着护卫丫鬟跑了。
可她却没带走陈淑媛。
甚至当苏南岑的人找到陈淑媛时,她倒在满是污泥的池塘里,手筋被挑断了,嗓子也被毒哑了。
蓝茵查了一圈回来,震惊地说:“是那卢颖儿干的,她离开仓库后,就命护卫将人毒哑断手丢到野外,本是想让她自生自灭,结果陈淑媛爬到了池塘那。”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怎么不干脆杀了陈淑媛?”
“也许还是顾念着一点姐妹情分吧,不过如此凶残,也不值得同情。”
昨夜的事自然是不光彩的,但卢颖儿并未见到那画册,只凭昨夜的事就对此对待帮了她多次的表姐,也着实狠辣。
不过苏南岑丝毫不同情她,陈淑媛才是一直在背后出谋划策的那个狠人。
“人既然被我们找到了,那就做一回好事吧,治好伤后送她回京城。”
蓝茵笑道:“当家是要让她们继续狗咬狗?”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得让她们互相牵制才行。”
苏南岑没有时间一直和女人玩勾心斗角,而且卢颖儿是冲着谢凌来的,总不能让她们太闲。
徐忠带着人进来,“当家,昨夜之前,陈家那位姑娘暗中接触了赵家旁支的两位老爷。”
“赵家-人?他们还留在扬州?”
“只是出五服的旁系,当然,这些人对您也是仇恨的,只是没有能力报仇,因此一直安分,我们也就没找他们的麻烦。”
陈淑媛连这样的人都找得到,本事不错。
“陈淑媛找他们是来寻仇的?”
“是,陈淑媛给了他们很多钱,说动他们来复仇。”
苏南岑好奇地问:“他们为了钱来找我报仇?怎么报?”
不是她看低这些赵家-人,他们想接近她都困难,怎么报仇?
徐忠一拍大腿,愤怒地说:“当家,您绝对想不到,那些人居然找到了接近您的路子。”
蓝茵正色起来,“什么路子?难道咱们身边的人见钱眼开了?”
“不是,不是我们身边的人,是……小公子那边。”
苏南岑握紧拳头,“你说南安身边?”
她上回给苏南安买了个书童,是个老实不机灵的,看起来并不像是会背主的人。
可这也不一定,那孩子还小,经不住诱惑或者恐吓都可能。
“是,小公子今日在路上救下了一名年纪相当的男孩。”
“赵家的?”
“是,但假装成被人欺负的小乞丐,小小年纪谎话张口就来,小公子心善,又没经历过这些,会上当也是常理。”
“他人呢?”
“过一会儿就该散学回来了。”
“那小乞丐被他带在身边了?”
“小公子让书童带他去了医馆,还给他买了新衣新鞋,这会儿两人正在学堂外等小公子。”
苏南岑很庆幸,昨夜那事情发生后,她便让徐忠去将那二人最近的事情查了个底朝天。
她不怕被赵家报复,可弟弟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他们既然找到了这个突破口,就知道南安是她的软肋。
“等他们回来立即带过来见我。”
“是。”
听泉阁如今也有下人了,苏南岑买回来的人都还算老实,踏实肯干,她也逐渐习惯了。
她原本打算这几日安稳些就去把父亲接回来。
“昨日秦公子后来如何了?”
她当时察觉到不对就跑了,留下秦浩之一人面对后来的事情。
“咳……昨夜一群人闯入飘香楼,当时秦公子已经宽了衣,一身狼狈样都被人瞧见了。
那秦公子的小厮也不知道为何不在身边,还是有人看不下去替他把看热闹地赶走。
后来秦夫人派人将他接了回去,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去告诉秦夫人,她儿子昨夜是被户部尚书家的千金算计了。”
“咱们就这么告诉秦夫人,她就算信了也不敢对卢家怎么样吧?”
户部尚书,那可是商贾们的天。
“是不敢,不过没关系,心中有恨就行。”
“发生这样的事,秦公子的亲事恐怕不好说了。”
秦夫人一直的心结就是儿子的亲事,发生这样的事,门当户对的人家估计是不敢嫁了。
“那与我们无关。”
苏南岑心中知晓,秦浩之会被算计肯定是心里存了些不好的念头,否则不会轻易被人约出去。
日落西山,余晖渐散。
苏南安没有回后院,直接到铺子里寻苏南岑。
“阿姐,我回来了。”苏南安跑进铺子里。
白掌柜把准备好的点心送到苏南安嘴边,“乖乖,小公子快吃些垫垫,都饿瘦了。”
苏南安拿到点心却没有自己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