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宫画册虽说不能在明面上流传开来,可出名画师的作品依旧能大范围流传。
苏南岑找来的画师自然是名家。
画册美的惊心动魄,两位美人更是各有千秋。
“这画中美人怎地如此眼熟?”
京城的世家子弟,官家公子们大多数都是秦楼楚馆的常客,这种册子便是不买也会在青楼里看到。
“严公子想必是见多了美人,这美人总有相似之处,这本画册我们得意楼可是花高价从南边买来的,瞿大师的画作,媚而不俗,天生丽质。”
“何止媚而不俗,甚至有些太过端庄高贵了。”
“可不,越是这样的女子跌入风尘,越叫人移不开眼去。”
这画中两位姑娘,一个高贵一个端庄,可紧紧相拥时又是如此放浪形骸,对比之下更显得勾人摄魄。
“这等美人,你这里可有相似的?”
“别说,还真有一个,只是她身上有伤,暂时还不能待客。”
“我不信,先把人带过来我瞧瞧,本公子若是喜欢,直接给她赎身带回家去。”
陈淑媛也是倒霉。
她被卢颖儿丢在扬州城,虽被人救了,手上的伤也养好了一半,可声音是回不来了。
她带着恨意一路艰难地回京,却在半路被人劫走卖进了花楼。
她手上有伤,又说不出话来,想逃都无处可逃。
她很清楚,她唯一能出去的路就是搭上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赎她出去。
所以她很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
她此生只有一个愿望:杀了卢颖儿和苏南岑。
腊月初,扬州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街道上白雪铺地,除了玩雪的孩童,大人们很少出门,街上冷清了不少。
从东临街到武城街开始布置起来,白茫茫中点缀着红,格外显目。
“真不知道当年镇北侯娶妻时有没有如此隆重?”
“这事儿我打听过,好像说当年苏姑娘嫁给镇北侯时是被人算计,亲事办得仓促,因两家不合也没有大办,草草了事的。”
“真没想到,这对怨偶竟也有复合的一日。”
扬州本地人或许不了解当年这二人的恩怨,但只要在京城待过的人都听说过一些。
今日许红英来给苏南岑和谢凌送嫁衣,这两套嫁衣她带着二十名绣娘足足绣了一个月。
她如今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打骂的绣娘了,罗裳阁也扩大了好几倍,铺子生意兴隆。
当年作践她的那家秀禾坊在上个月关门了,外头都说是经营不善,东家缺钱把铺子卖了。
而实际上是东家死了,他妻子变卖家产,带着孩子离开了扬州。
许红英相信因果报应,也相信人定胜天。
从前给她带来伤害的人都死了,她的未来才得以见到光明。
“小姐试试看,您这段日子瘦了些,婚服怕是要改小了。”
苏南岑是瘦了一些,不过冬日里穿的多,婚服里三层外三层,穿上后并不觉得宽大。
“不用改了,这样就很好。”
镜中穿着嫁衣的女子仿佛与当年她出嫁时的身影重叠起来。
当年她出嫁穿的是自己亲手绣的嫁衣,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原来嫁给心爱之人该是这样的表情。
“姑爷那边试过了吗?”
为了保持神秘感,苏南岑和谢凌是分开试的嫁衣。
原本未婚夫妻婚前不该见面的,更别说住在一起。
但二人情况特殊,也无人拿这条规矩束缚他们。
谢凌推掉了衙门里的事,一心一意在家中修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入赘。
听泉阁与隔壁的宅子连通起来后大了一倍不止,如今入眼皆是喜庆的红色。
若非下了雪,蓝茵他们连地板也要铺上红毯子。
“都快些,门窗上的大红喜字都贴了吗?”
“喜宴的菜单都拟好了吗?流水席那边的大厨至少要请五十个,去把全城酒楼的厨子都请来。”
苏南岑试完婚服就看到这样忙碌的景象。
家里好像一下子就变热闹起来了。
谢凌从隔壁屋子出来,揉了一团雪鸭子塞进苏南岑手中。
苏南岑捧到面前仔细端详。
“没想到侯爷的手挺巧,随便揉一揉居然就是只小鸭子的模样。”
“以前在边关时经常玩的,熟能生巧。”
“看来你童心未泯。”
“这大概是我为数不多的儿时记忆了。”
谢凌重生后更是不常想起小时候的事,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太遥远。
他重生后,用七年时间改变命运,又找回了属于他的珍宝,未来的变数再大他也不怕了。
前世今生,许多事已经回不到原路了。
“那我是不是该找个锦盒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