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岑见他们还不离开,给小满使了个眼色。
小满走了出去,趾高气扬地骂道:“哪里来的登徒子也敢往我家夫人跟前凑,还拿这种陈年旧事当笑料,也不嫌臊得慌,快滚!”
“你是哪家的丫头如此粗鄙无礼?”王公子身后的书生训斥道。
小满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赵公子,我是哪家的您就别管了,总之这亭子现在有主了,几位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你……认识我?”
小满扫一眼就认出了这一行所有人,个个都是扬州城内数得上号的人家。
当然,最惹眼的还是站在后头的秦公子,只是他兴致缺缺的模样。
秦浩之曾在苏南岑身边见过小满,认出是她,赶紧出面劝说。
“赵兄,王兄,我们赶紧走吧,时候不早了,到了山顶风景更好。”
“可是这丫头……”
秦浩之低声告诉他们,“这是苏府的管事。”
小满可不仅仅只是个丫鬟,她还是盛安商行的小掌柜。
“苏府?哪个苏府?”
城里的人提起苏南岑,要么喊苏掌柜,要么提的是盛安商行,如今被喊最多的是侯夫人。
所以说“苏府”,大家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秦浩之不想在这里丢人,秦家一直在努力修复与镇北侯夫妇的关系,可不能被这群同窗连累了。
“盛安商行的苏掌柜,镇北侯夫人!”
“苏……原来是她。”
一行人赶紧收敛了身上嚣张的气焰,纷纷行礼。
“原来是夫人在此,我等打扰了,这就告退。”
苏南岑没搭理,小满冲他们笑笑,“各位公子慢走,雪天路滑,可要注意安全。”
她露着一对小虎牙,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得不像个好人。
等他们离开,小满冷嗤一声,回到亭子里对苏南岑说:“这些读书人真是一点风骨也没有。”
靳虹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小满姑娘太飒了,他们可不就是一群怂货!”
苏南岑托着下巴看她,好奇地问:“靳姑娘与那王家公子是何时定的亲?”
靳虹提起这件事,只有怒气,没有半点羞涩和难堪。
“我们是自幼定的娃娃亲,我们两家是世交,长辈们关系很好。
也许家里也是知道我定了亲,不用担心长大后嫁不出去,所以对我的约束并不多。
久而久之,外头就开始传我是个不懂礼数,不学规矩的粗野丫头,王夫人对我也越来越不满。
王迅十四岁时,喜欢-上了借住在他家的表妹,两人日久生情,生米煮成熟饭,王家起初一直替他瞒着,想等我过门再顺势纳妾。
只是王家人低估了那二人的感情,王迅根本舍不得让表妹做妾,于是亲自上门退亲。
事已至此,我自然不可能再嫁给王迅,退了亲后出去游历了一番,对外只说是被伤了心。
等我游历回来,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了王迅,他出言不逊,我当街揍了他一顿,凶悍之名也就更盛了。”
苏南岑完全可以想象出那场面。
靳虹是个敢作敢当,有仇当场就报的女子,很直率,也很豪迈。
“打得好!”
苏南岑又问:“那你可有打过叶然?”
靳虹愣了一下,想起叶然是谁,微微红了脸。
她不在地说:“他……还不叫叶然的时候我就见过他,小时候误把他当成女孩,想与他义结金兰,结果他不肯,我打了他一顿。
后来我打王迅时被他看到了,也许是被我吓到了,他见我就躲得远远的。”
“你们经常见面?”
“没有,只见过几次。”
“所以你真喜欢他?”
苏南岑猜测,这两人也没什么机会相处,感情从何而来?
难道靳虹是看上了叶然那张脸?
靳虹有些无措地拧着手指头。
“苏姐姐,我并不是喜欢他,而是我父亲觉得我应该嫁人了,然后给我挑了不少青年才俊。
我不喜欢那些书生,他们也不会喜欢我这种性格的女子,所以我才让他从商户中找。
门当户对的人家,要么送孩子去读书,要么已经成家,我父亲便退而求其次从年前的管事中挑选。
苏姐姐手底下的几名管事都是出了名的年轻又能干,我爹很快就选中了叶然,我并不反对,毕竟他长得好。
与其嫁给一个丑男人,嫁给一个好看的当然更好。”
“所以,并非非他不可?”
“那是自然,不过想在扬州城里找出一个才华与相貌不比他差的男子不容易吧?”
虽说靳家降低了门槛,可男方也不能太差。
叶然的真实身份在少数人眼中并不是秘密,靳虹都见过叶然,想必靳老爷也见过。
他出身不算低,而且是盛安商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