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刚出现在城门口,城楼上的士兵立即发现,赶紧将城门打开。
谢凌骑马入城,看到岳汉川带着人从城门附近的宅子里出来。
他停下来问:“出了何事?”
岳汉川见到他也很意外,他以为谢大人应该在忙码头上的事情。
“大人,我们是奉命来捉拿叛贼的。”
“哪来的叛贼?”
“是漕帮的叛贼,之前他们在码头闹事,杀了不少无辜路人,洪参将带兵镇压了叛贼,不过有部分人趁乱逃跑了,如今是全城搜捕。”
谢凌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一个天,漕帮的事情就闹得这么大了。
他低头冲怀里的苏南岑说:“我要去一趟衙门,让人先送你回去吧。”
“好。”苏南岑也知道这是大事,在路口与谢凌分开。
她离开前注意到,王家、秦家那些人家都派了人来接他们,显然城里也不是很安全了。
小满看街上的行人都变少了,好奇地问:“当家,漕帮这次内乱有些严重啊,宋帮主会不会有事?”
“他如果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偌大的漕帮他还怎么掌控?”
快接近武城街的时候,前方聚集了一群人,手里还拿着棍子菜刀这样的武器。
“他们在干什么?”
小满有些紧张,这条路是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万一那群人打起来可就不好过去了。
苏南岑对这一带的住户都有些了解,眼前这群人似乎不是住在这里的。
她打发了一名护卫过去探查情况,自己带着小满进了一旁的茶楼。
护卫领命,快步穿过街边人流,不多时折返回来,神色紧绷。
他低声回禀:“夫人,是两拨漕帮的家属起了争执,昨日码头上两波人大打出手,死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死者家属,两边都要讨个说法和赔偿。
两边已经吵了快半个时辰了,眼看就要动手,我们还是等等再下去吧。”
苏南岑靠着茶楼二楼的木栏杆,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纱往下望。
街心人群乱糟糟挤成一团,有人挽着袖子叫骂,手里的木棍在石板地上敲得咚咚响,菜刀映着天光,晃得人眼晕。
四周百姓远远躲开,不敢靠近,只敢躲在门缝、墙角偷偷张望。
小满攥紧帕子,小声道:“这么久了,官府的人不来管吗?”
“洪参将现在忙着全城搜捕逃人,人手散在各处,顾不上这条街。”
苏南岑淡淡开口:“知府衙门那边估计也忙着善后,看来这回是要闹一阵了。”
她眼底掠过一丝深思,“漕帮本就派系繁杂,码头利益盘根错节。这次借镇压叛贼的名头洗牌,有人想趁机抢地盘、吞好处,自然要闹起来。”
底下这些死者的家属会闹这么大,肯定也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让宋典与和那些老派斗个你死我活,好从中得利。
底下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一名粗布短衫的汉子扬着嗓子怒吼:“漕帮的银子也有我们的一份,凭什么要听你们的?我的儿子死了,漕帮必须给我补偿!”
对面领头的人冷笑回击:“好啊,想要银子,去找宋帮主啊,漕帮帮主关着各分舵九成的收益,你们找我们也没用?
再说了,就你死了儿子?我们谁家没死人?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回来!”
这话一出,两边的人瞬间躁动,有人已经举着棍子往前冲了一步。
苏南岑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人群外围几个神色古怪、不参与争吵却一直在四处张望的身影。
她心里一动,怕不只是漕帮内讧这么简单。
之前宋典传信,说他被困在高邮,高邮那边是漕帮的总舵,他的势力也主要在那。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怎么还会被困住?
要么是他底下的人早有了反心,一步步吞食他的势力。
要么就是他身边出了内鬼,与敌人里应外合了。
不过以苏南岑对宋典的了解,他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夫人,一会儿打起来,这茶楼也不安全,要不要属下护着您从屋顶离开?”
“先不急着走。” 她轻声吩咐,“你悄悄去一趟府衙,给谢凌递个消息,就说武城街外漕帮两派聚众对峙,里面怕是藏了别的心思,让他留意。剩下的人守在茶楼门口,护住我们。”
“是!” 护卫躬身,趁着人群注意力都集中在街心,悄无声息从茶楼后门离开。
小满紧张地贴着苏南岑站着:“当家,万一他们打起来冲到茶楼这边怎么办?”
“让茶楼掌柜把一楼大门闩上吧。” 苏南岑抬手拢了拢衣袖,语气平稳,“先静观其变。这一场乱局,看着是漕帮内讧,说不定有人正借着这场混乱,藏着别的算计。”
楼下叫喊声、推搡声此起彼伏。
已经有人动手了。
见了血,这场斗殴就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