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谢凌盯着苏南岑的胳膊冷下声来。
他双腿踢了踢马腹,撞开一名慌乱逃窜的乱民,冲出了这条街。
武城街口有侍卫把守,地上还躺着两具没来得及收拾的尸体。
看到谢凌快马而来,侍卫们立即放行。
苏南岑被抱进屋,正巧神医在府上,拎着药箱过来给她上药。
“还好,皮外伤,不严重,修养几日便好。”
苏南岑这几日也是够倒霉的,腿上的伤才好,胳膊又遭了殃,还真是流年不利。
她没看到谢凌,问一旁守着的小满,“你家姑爷呢?”
小满凑过来小声说:“刚才神医过来,姑爷就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出去了。”
苏南安小跑着进来,边跑边高声问:“阿姐,你受伤了?怎么样了?”
苏南岑看看时辰,“你怎么回来了?今日提早下学了?”
“不是,是听说阿姐受伤了,特意的告了假回来看你。”
“外头正乱着,你这时候回来没遇到坏人吧?”
“您说临街那边的事吧,我遇到姐夫了,乱民全被抓住了,死了不少,瞧着是有些骇人。”
“那就好,我没事,你不用特意赶回来。”
“阿姐,我听外头的人说,是漕帮乱起来了,那些漕帮帮众在城里肆意杀人,不少百姓闹到漕运衙门,要求姐夫派兵剿灭漕帮的人。”
“漕帮的帮众大多数都是普通百姓,剿灭是不可能的,但镇压叛乱肯定是要的,这件事你姐夫有主意,你看着便是。”
苏南安作为镇北侯的小舅子,如今在外头巴结他的人甚多,每日找各种借口来攀关系的也多。
见的人多了,听的话也就多了。
从前他只管读书,如今也学会听一听外头的事了。
谢凌偶尔出门也会带着他,他跟在后头只听不说,也没人会在一个小孩子面前的噤声。
苏南岑才梳洗完毕,谢凌就大气凛然地走了进来,身上的煞气还没收敛干净。
“这么快回来了?”苏南岑胳膊不方便,原本想给他拧条湿帕子,结果手使不上劲儿。
“我来。”谢凌自己动手,瞧了一眼苏南岑包扎好的胳膊,“还痛吗?”
“还好。”
谢凌把帕子丢回水盆里,压着苏南岑坐下。
“坐好,现在我有话要问。”
苏南岑预感不好,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反抗。
谢凌弯腰看着她,压低声音问:“你是怎么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匪徒的命的?他也配?”
苏南岑暗道不好,谢凌这是知道她刚才杀人的方式了。
难道他刚才亲眼看到了?
她现在撒谎会不会被拆穿?
她眼珠子转了转,还没想到合适的借口,就听谢凌训道:“你胆子真大,这次只是受伤,万一那人的刀再偏几寸扎进你胸口呢?
你堂堂镇北侯夫人,难不成要死在一个亡命之徒的刀下?”
“我有分寸。”苏南岑不敢大声。
“分寸?你最大的分寸是不让自己受伤,你可以躲在人后,也可以和对方周旋拖延时间,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冲上去拼命!”
谢凌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苏南岑受伤,还有她那不顾后果的行为。
他也知道,苏南岑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伤,谢凌还是忍不住自责。
他双手撑在椅子两侧,脸几乎贴着苏南岑的贴。
重逢后,这还是谢凌第一次训斥她,但这种训斥苏南岑并不反感。
她伸手抱住谢凌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讨好道:“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谢凌的怒气突然就泄了,连眼神都温柔了起来。
“真知道错了?”
“是,我不该让自己受伤,让你担心了。”
谢凌叹了口气,伸手抱起她转了个圈,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抱着。
“你还真是……最懂得如何拿捏为夫。”
苏南岑一撒娇,谢凌哪里还舍得训她,心疼都来不及。
苏南岑勾起唇角。
谢凌在意她才如此轻易被她安抚,若是换做当年的谢凌,恐怕两人早就吵起来了。
她这些年一直冲在最前面,否则黑市大当家的位置也轮不到她。
徐忠他们虽然也很忠心,也很照顾她,可他们只是下属,与谢凌的关心不同。
“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下次一定不会自己凑上去,今天我也是见那人断了一条胳膊才敢出手的。”
“那也不能拿命赌命,万一失手了呢?”
那样近的距离,万一对方没有一刀毙命,反击之力足以拉苏南岑当垫背。
谢凌抱紧她,他赶来时只瞧见最后一幕,刚才问了人才知道过程。
他知道苏南岑不是养在后院里的娇花,无需他处处护着,可他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