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云霓飞向洞穴，熔岩巨蜥已经被引出来了。
月织飞在它前方不到两丈的距离，银紫色的蝶翼在灼热的空气里泛着一层流动的光。
它没有飞远，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挑衅距离，既让巨蜥觉得“再往前一步就能拍中它“，又永远差那么一丝。
巨蜥的瞳孔竖成两道细缝，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叫声，每一次踏步都在碎石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爪印。
它的尾巴在身后甩动，末端扫过一块半人高的岩石，那岩石被拦腰抽断，断面泛着暗红色的灼痕。
“蝶。（主人，它脾气不小。）“
月织的声音在吴凡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股子游刃有余的从容。
吴凡站在洞口外侧的一处高处，把整片战场收在眼底。
熔岩巨蜥的体型比一辆大卡车还要大，从鼻尖到尾尖少说也有40米长，暗红色的甲壳上嵌着细密的熔岩纹路，像一道凝固的岩浆沿着脊背流淌下来。
“你先拖着它，让云霓好好玩玩。“
“蝶？（小妹要玩？那月织给小妹兜底。）”
月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随即转为兴致。
它以前只带云霓逛过果园、编过梦，还没见过云霓真正出手的样子。
云霓从吴凡肩上飘起来，身后透明的翅膀轻轻一振，无声地掠向战场侧上方。
它落在一块凸起的岩柱顶端，眼睛专注地望着底下那头正在追着月织打转的庞然大物，双手缓缓抬到胸前，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暖金色光丝。
那缕光丝在它指尖缠绕、编织、定型。
一只巴掌大的纸鸟从它掌心飞了出来。
纸鸟通体浅金，翅尖微斜，边缘泛着细碎的光点。
它无声无息地朝熔岩巨蜥飞去，落在巨蜥后颈甲壳的接缝处，像一片被风吹到那里的落叶。
巨蜥没有察觉。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只银紫色的蝴蝶上。
月织刚刚从它鼻尖前掠过，距离近得几乎能让它感觉到蝶翼带起的气流，它猛地张嘴咬合，牙齿撞在一起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咬了个空。
月织已经飘到它头顶上方了，低头看着它：“蝶。（差一点哦。）”
巨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口中开始凝聚赤红色的火光——
它要喷了。
它对着月织张开嘴，喉咙里的那团熔岩般的光芒正在急速膨胀、压缩、蓄势待发——
然后它打了个嗝。
“嗝。”
声音不大，短促而沉闷，像一锅沸腾的岩浆突然被堵住了出口，在喉管深处闷闷地炸响。
巨蜥的脑袋僵住了。
它的上下颚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瞳孔里那层战斗的凶狠褪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困惑。
一种"我明明要喷火，怎么打嗝了"的茫然。
月织在半空停了下来，它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整个蝶身都颤抖了。
“蝶。（噗(/≧▽≦)/）”它在吴凡脑海里，声音带着罕见的破音，“蝶。（哈哈哈＜(*￣▽￣*)/！它打嗝了！小妹！你对它做了什么！）”
云霓坐在岩柱顶端，浅金色的眼睛弯了弯，嘴角微微翘起：“呤。（云霓给它剪了张‘运转不顺’的凶纸，它想喷火的时候，可能会打嗝，或者不小心打个喷嚏，还有可能会摔倒。）”
它说话间，指尖又凝出一缕光丝，第二只纸鸟从它掌心飞出。
熔岩巨蜥终于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打嗝中缓过神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更为低沉的咆哮，四爪在地面猛地一按，整具庞大的身躯朝月织的方向扑了过去。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地面被它蹬得裂开数道缝隙，碎石飞溅。
月织从容地往上拉升了一截，巨蜥的爪子擦着它下方不足一尺的位置掠过，扑了个空。
巨蜥落地时重心前倾，前爪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身体微微一歪——
它没摔。
但它本来应该稳稳落地的右后腿，在落地的那一瞬间莫名其妙地滑了一下，整只蜥蜴往右偏了半步，鼻尖差点杵进地面。
“蝶！（又来了又来了！小妹你这凶纸也太好玩了！）”
月织在半空笑得蝶翼都扇不稳了。
云霓依然安静地坐在岩柱顶端，双手轻轻交叠，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观察的神色。
“呤。（月织姐，你再把它引过来一点，让它踩到那块碎石区域。）”
月织顺着云霓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
巨蜥右前方有一片碎石堆，地势略低，表面覆盖着一层被地热烘烤得酥脆的薄岩壳。
“蝶。（收到。）”
月织俯冲而下，银紫色的蝶翼几乎贴着巨蜥的鼻尖掠过去。
巨蜥被那抹近在咫尺的光影一激，怒吼着追了上去。
第一脚踏上碎石区，它的前爪碾碎了那片酥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