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请假的效率，比预想中高得多。
沈知舟的“市场考察”理由在商系畅通无阻，导师甚至期待他带回些朔风灵酿的数据。
孟谦和温越也各自以“地质勘探”和“低温体质研究”为由顺利获批，只是温越的导师多叮嘱了一句：“别让我发现你的报告里只有灵酒后劲的数据。”
林清墨更是言简意赅，一句“采风写生”便当场拿到了假条
，墨翎似乎对北方的雪景充满了期待。
吴凡最后一个去请假。
周岳听完他的理由，没有立刻批复，反而问了一句：“你去朔风，是为了看酒神诞，还是为了别的？”
吴凡想了想，如实回答道：“想实地看看大夏的传统节庆。朔风的酒神诞，我以前只在书里见过，没有亲身经历过。下次有机会，要等到明年了。”
周岳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批一周。回来之后，把酒神诞的民俗背景整理一份报告给我。既然去了，就别白去。”
想了想，多说了一句：“还有，一周后，会开启新生排名战，你要是想参加，就早点回来。”
吴凡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请假的事在三天内全部办妥。
出发前一夜，萧北望把众人召集到客厅，投影出一张朔风省南部的地图，手指在图上点了两下：“咱们先到省会宁朔市，坐灵能飞船过去。万象到宁朔大约两百多万公里，以每小时六万公里的速度飞行，全程大概三十五个小时。算上出发和抵达的时间，刚好赶上酒神诞的正日子。”
“到了宁朔之后，还得换乘地方灵能列车去我老家那边，大约半天车程。不过那边我熟，到时候我来安排就行。”
沈知舟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地图：“飞船票你订好了？”
“订好了，明早九点的班次，万象东郊灵能空港出发。”
“朔风那边十二月的温度，零下十几度是常态，风雪大的时候能降到零下五十度。”萧北望说着，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衣着，“你们穿成这样过去，下了飞船不出半小时就得冻僵。”
“对了，老吴，灵兽也得注意保暖，尤其是你那朵云和蝴蝶，它们能扛低温吗？”
吴凡还没回答，月织已经从墨岚头顶探出脑袋：“蝶！（月织可以躲进主人怀里，让主人用衣服裹着月织。或者躲进墨岚的云体里，它里面可暖和了，跟个小暖炉一样。）”
吴凡替它翻译了一遍：“它说它可以躲进墨岚的云体里避寒，或者裹进我衣服里，问题不大。”
萧北望闻言，目光转向那朵正安静漂浮在吴凡身后的深灰色云：“……你这云还能当暖炉用？”
墨岚微眯着眼睛，没有回应。
萧北望也不多问了：“反正你们记着多带点厚衣服就行。”
沈知舟靠在沙发上，看向萧北望：“那你们那边酒神诞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除了喝酒。”
萧北望想了想：“祭酒神、巡游、酿新酒启封、还有……算了，你们到时候自己看就知道了。光说没意思，得亲眼见了才能感受到那氛围。”
沈知舟听完，眼里多了一丝期待：“那就到时候看了。”
当晚没有再多聊，几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万象东郊灵能空港。
冬日的晨光尚未完全展开，候船厅的穹顶透进一层灰蓝色的薄光。
月织趴在墨岚头顶，迎着透着寒意的气流微微张开蝶翼，感知着这座自己从未踏足的空港：“蝶。（好大……比凤栖、万象的车站大多了。）”
云霓坐在它身旁，眼睛望向远处停机坪上那艘正在准备启航的银灰色飞船，声音轻轻响起：“呤。（云霓觉得，这次出门，应该会很有意思。）”
萧北望站在队伍最前面，回头朝众人喊了一声：“走了！登船了！”
六人穿过候船厅，沿着登船通道依次步入飞船内部。
飞船与灵能列车不同，内部结构更像一座被压缩成流线型的移动建筑，一共有五层。
底层是货舱与灵兽专用舱位，二层是公共活动区与餐厅，三层是休息层，四层是观景层，五层则是驾驶区与贵宾层。
他们订的是第三层的独立小型空间舱。
每个舱室大约十平方出头，配有两张可折叠的卧铺、一张小桌、一扇圆形的舷窗，以及一块可调节的灵能温控面板。
舱室之间用隔音灵能壁板分隔，关上舱门后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响。
吴凡分到的是靠过道末端的一间，位置相对安静。
他把幻珑放到卧铺上，月织已经抢先占住了舷窗边沿的位置，正歪着脑袋往外张望。
云霓也飞到了月织身旁，跟它一起往外看去。
墨岚则安静地漂浮在中央上空，晨曜也出来了，暖白色的云体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微舒展了一下。
月织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停机坪，转头看向吴凡：“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