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织这回是真的放开了。
十二柄镜像短剑在半空中翻飞盘旋。
金剑直刺,木剑回旋,水剑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光,火剑在半空拖出一串橘红色的尾迹,土剑则悬在月织身侧。
风剑和雷剑一左一右交错而过,冰剑在它们中间划出一道霜白的裂痕,毒剑贴着地面游走。
光剑在最上方盘旋,暗剑藏在光影的死角里,幻剑则干脆化出三四个真假难辨的残影,晃得人眼晕。
月织越玩越来劲,整只蝴蝶翻了个跟头,十二柄剑跟着它的动作齐齐一转,剑尖同时朝外,像一朵瞬间绽开的剑花。
云霓两只小手托着下巴,眼睛跟着剑光转来转去,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呤。(这才是月织姐嘛。刚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云霓看着都替它难受。)”
吴凡也跟着点了点头,这才是小蝴蝶嘛。
“哥?”
吴凡循声转过头去,看见吴云汐站在防护光幕外面,怀里抱着小暖,身后跟着丹雀、游鲤还有金猿。
吴云汐跟管理员打了个招呼,刷了卡进来,走到吴凡旁边,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场地中央:“哥,你这是在干嘛呢?哦不对,是月织在干嘛呢?”
“月织试剑。”
“试剑?就是之前说的那十二柄?”
吴凡“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擂台上。
十二柄镜像短剑正绕着月织转成一个圆环,银紫色的蝶翼在半空中缓缓扇动,时而让十二柄剑叠成一个螺旋,时而让它们散作星芒,时而又让几柄剑交错着划出复杂的轨迹。
小暖从吴云汐怀里探出脑袋,眼睛盯着那些翻飞的剑光,尾巴不自觉地晃了两下,轻轻‘嘤’了一声。
月织这时候也发现了吴云汐的到来,周身环绕着十二柄短剑,落在吴云汐面前。
“蝶~(妹妹,你来了呀?还有小暖、丹雀、游鲤、金猿。)”
它挨个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全是显摆,十二柄剑绕着它转来转去,配合得恰到好处。
吴云汐看了看那些剑,又看了看月织那副得意劲儿,嘴角一撇:“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这剑做得还挺好看的,柄上还有蝴蝶标记,谁给你画的?”
“蝶!(主人画的!主人亲手画的图纸,周师傅照着做的,每一柄都有!)”
月织说着,故意把一柄金剑凑到吴云汐面前,让她看剑柄上那个小小的蝴蝶标记,那标记刻得精细,翅膀的纹路都清清楚楚,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吴云汐凑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确实挺好看的。哥,你这画什么时候练的?”
“随手画的,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吴云汐身后的丹雀忽然动了。
丹雀的脑袋随着剑光转动,眼睛一眨不眨,那副模样明显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它跟月织太熟了,熟到知道这只蝴蝶平时最喜欢显摆什么,可是十二柄剑环绕真的很帅。
于是它往前迈了两步,看了看月织,“啾”了一声,意思很清楚:能不能借我一柄试试?
月织一愣,整只蝴蝶在半空中一顿,十二柄剑也跟着停了下来。
“蝶?(你要试?)”
“啾。”丹雀点了点头,又往前迈了一步,眼睛落在那柄橘红色的火剑上,显然是看中了那柄跟它自身属系相符的。
它歪了歪脑袋,又“啾”了一声:你那么多柄,借我一柄怎么了。
月织看着丹雀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没有犹豫太久,反正那柄火剑是镜像剑,真剑被它收在镜匣里供着呢,借出去玩玩又不心疼。
“蝶!(给你,这柄火剑跟你最配,你拿去玩吧。)”
火剑从圆环里脱出来,慢悠悠地飘到丹雀面前。
剑身泛着橘红色的光晕,剑柄上那个蝴蝶标记在光里微微发亮。
丹雀小心翼翼地用嘴叼住了剑柄。
吴云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丹雀,你嘴巴叼着剑,怎么施展火焰技能?你忘了你那南明离火一上来就把东西烤糊的毛病了?”
丹雀没理她,翅膀一振,飞到半空中。
然后催动了南明离火。
赤金色的光纹从它胸口涌现,顺着剑柄灌入剑身。
三息间。
整柄剑“呲”的一声化作一团橘红色的光雾,像被戳破的泡泡般消散在空中,只在擂台上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温热痕迹。
丹雀还维持着叼剑的姿势,嘴里空空如也。
整只雀当场愣住。
旋即羽毛瞬间炸开,看向月织:“啾啾啾!(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用了一下南明离火,它就化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赔你,我赔你一柄新的!)”
月织看着消失的火剑,还有丹雀那张写满了“我闯大祸了”的脸,整只蝴蝶在半空中沉默了三秒。
“蝶……(丹雀,你……这可是主人给月织画的呀……)”
丹雀连连“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