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人夸了”真好“的苏晚晚头上冒出一堆大大的省略号。她垂下脑袋，声音听起来闷声闷气的。
“沈墨白........你怎么能这么呆啊。简直就跟个受气包一样，搞得我看着你的时候，都有罪恶感了。真是呆头呆脑的，笨死了。”
少年伸出右手，摸上她的头，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苏晚晚，这次的确是我不好。你说得对，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你以后也不许再动不动就赌气，不和我说话，赶我走，对我冷暴力了，知道么？我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你大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们好好沟通。如果遇到什么难办的问题了，就一起面对、解决，好不好？”
苏晚晚软软地“唔”了一声，把脑袋又往下低了低，手指在裙子上抠啊抠的，语气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我也有错。不该单方面冲你发火的。这件事说穿了，你也只是个受害者。我就是太生气了，所以一时没能控制住脾气。”
沈墨白笑了笑，用手指碰了碰苏晚晚脑袋上那根又莫名其妙翘起来了的呆毛，按着它转了一圈。
“没关系。我知道你呆呆笨笨的，脾气也不好……凶巴巴的，动不动就炸毛........但我......还是喜欢你。”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的厉害，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苏晚晚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来一点，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重新转过头去，看着窗外，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毛茸茸地丢下一句：“但我还是很生气，不想这么快就跟你和好。”
少年低低“哦”了一声：“好吧”，然后也就不说话了。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苏晚晚看着窗外，沈墨白看着她的侧脸，没再开口，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但就在这个时候，苏晚晚心里的某个小人却自己冒出来，蹿到了沈墨白的脑袋上，两只小短手各抓着他的一撮头发，一张小脸红得厉害，嘴巴张得大大的，喊得很大声：“沈墨白，呆头鹅！笨死了！真是气死我了！呜呜呜呜！”
小人喊了两声，又蹲下来，抱着膝盖，嘴巴撅着，小声嘟囔起来：“但还好......还好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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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沈家别墅的门口停了下来。
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家客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僵硬。
沈爸爸沈妈妈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沈爸爸的脸色阴沉沉的，沈妈妈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抿着，眉头皱得死紧。
王妈站在茶几旁边，低着头，两只手在围裙上绞来绞去。而林婉就站在她旁边，一张小脸白得像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管家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待着，眼睛看着地板。
茶几上摆着一个笔记本，屏幕打开，正反复播放着一段视频。
看见两人出现后，众人面色各异。
沈妈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很快咽了回去。沈爸爸微微点了点头，王妈和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
只有林婉，在看到沈墨白的时候，眼睛里非常短暂地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而沈墨白就跟完全没察觉到现场这僵硬的气氛一样，一脸淡定地拉着苏晚晚快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然后松开一直牵着她的那只手，拿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看了看。
只看了一会儿，他就合上笔记本，抬起头来，看向垂着个脑袋、一脸局促的王妈。
“王妈。”
少年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跟平时一样平，听起来和他平时说话的调子没什么区别。
“您现在的年纪眼看着也一天天地大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我家做事了。”
他顿了顿。
“是不是.......差不多可以提前退休、尽快从我家里搬出去了？”
沈墨白讲话真的很直接，完全不留余地。
王妈低着头，一声不吭，手指在围裙上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着白。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到底没说出来，脸上是一种说不清是难堪还是害怕的表情。
沈墨白也不管她的反应，目光很快就从王妈身上移开，看向旁边一脸苍白的林婉。
“还有你。”
林婉的肩膀抖了一下。
“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不解，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道逻辑上说不通的题，“而且还是那么奇怪的、会让我睡死过去的药？如果你用的是春药，我倒还稍微可以理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