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下去，戚敏被打得趔趄了一下，整个人懵怔地看向姜雪融。
姜雪融甩了甩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做那么损阴德的事！难怪只能做被包养的情妇，一辈子上不了台面！”
戚敏这才意识到，姜雪融是在为洛梵出头。
因为姜雪融嗓门大，而且刚才的巴掌声也很响。
很多人目光被吸引过来，附近包厢的客人都纷纷出来看怎么了。
戚敏捂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谁啊？胡说什么？！”
姜雪融往前逼近一步：“我是你姑奶奶！我要是没胡说，你当场死一个给我看看？”
她几句话就让戚敏几乎失去了反驳的余地。
姜雪融毕竟长期经营酒吧，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
如果不泼辣，也就镇不住场子。
所以她在言语上极不讲究也不体面。
但戚敏金尊玉贵惯了，即便是赵续芳，也没跟她当众做过这么难看的对峙。
姜雪融不管那些：“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逮不着那个绿茶婊，还逮不着你这个老狐狸吗？”
戚敏脸都白了，下意识看向跟她同行的一个富太太。
对方也没见过这种场面，直接愣在原地，但反应过来后，眼神里反而带上点看好戏的意味。
戚敏气急败坏：“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撒泼？洛梵，你朋友是疯狗吗？”
她说着看向后面匆匆赶过来的洛梵。
洛梵在姜雪融动手的一瞬间也愣住了，她刚想上前，姜雪融就把头顶向戚敏那件精致的旗袍：“你竟然说我疯狗，我跟你拼了！”
戚敏为了躲闪，势必要去拨开姜雪融，看起来就像是在扯头发。
姜雪融趁机也扯住了戚敏的头发。
她打架的技巧是在上学的时候就练出来的，此刻下手快准狠，没两下就把戚敏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扯得一团乱。
姜雪融快把此生会的最难听的话都骂完了。
因为场面混乱，围观的人很多在拍照。
洛梵原本在发懵，反应过来后就试图上前去拉姜雪融，但姜雪融使了个巧劲，洛梵懵着又被她推远了几步。
毕竟是高档餐厅，很快保安就上来了。
姜雪融趁乱把自己的头发抓得更乱了，然后在保安试图拉她的时候，就势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就喊疼。
戚敏整个人都在哆嗦，被人扶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洛梵上前去把姜雪融扶起来：“怎么样？没事吧？”
姜雪融给她一个眼色，小声哼哼着说：“吃亏的不是我，你放心。”
就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洛梵也看出来吃亏的是戚敏。
但她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
短暂混乱之后，戚敏蹭了蹭嘴角的红肿：“报警！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简单算了！”
她很恨看着洛梵，之前的冷静和游刃有余荡然无存。
这时候，戚敏的司机此时才匆匆上来。
戚敏咬牙切齿：“带我去医院。你们不能让她们走，报警，把她们抓起来！”
毕竟是贵客，餐厅的态度明显也是向着戚敏。
在她发出指示之后，餐厅保安还真的围成圈把洛梵和姜雪融围在了中间。
眼看她走了，姜雪融也不装了，把散落在旁边的高跟鞋捡起来穿上，镇定自若的问服务员：“怎么，连把凳子也不给？”
服务员都假装没听见。
洛梵自己要去搬凳子，但是却被保安拦住：“警察来之前，你们不能走。”
洛梵无奈：“我们没有走，搬把凳子也不行吗？”
保安不为所动。
洛梵心里憋闷起一股气无处发泄，但是想到毕竟是姜雪融先动的手，而且看刚才戚敏的样子，明显被打得有点惨。
她也怕再跟店里的人起冲突会加重事态，于是只能退回原地。
很快派出所工作人员来了，两个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因为戚敏律师的要求，洛梵和姜雪融都被关着不允许离开，连手机都不允许拿。
……
陈行简在法院门口遇到洛梵时给她发了信息，但是却迟迟没收到她的回复。
他回到律所后一直忙到晚上，洛梵的界面始终安静。
明天就是可以领离婚证的日子。
陈行简尝试给洛梵打电话，没有打通。
他又没忍住给她发信息：【明天去办离婚手续？】
他发完就放在一边，继续看案卷。
大约半小时后，仍旧没收到任何回复。
陈行简眯眼看向手机屏幕，不知道洛梵不回消息是没看到还是故意的。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就在他不打算再等，准备去洛梵的小公寓找她时，突然接到了高城的电话，说姜雪融和洛梵因为打架现在正在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