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给我开一瓶最便宜的红酒。”
夏昭昭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探头探脑的人听清。
调酒师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浑身狼狈的柯吟诗,犹豫着没动。
他干调酒这个行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这酒,他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万一因为他拿了酒爆发出更大的冲突,他的工作就不保了......
“怎么?”夏昭昭无视调酒师的犹豫,冲他笑笑,“怕我付不起?”
“没有没有……”调酒师连忙转身去取酒。
夏时序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姐,你开红酒干什么?要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
“嘘。”
夏昭昭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冲他眨了眨眼。
柯吟诗也被她这一出弄得有些懵,但很快就明白了,她嘲讽地笑出了声。
“怎么?夏昭昭,你该不会是想开瓶红酒给我赔罪吧?赔罪还买最便宜的红酒,你现在混得也太惨了吧?”
“不过,就这种地方最便宜的红酒,连我那裙子的一颗扣子都买不起,我是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
柯吟诗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姿态倨傲地俯视着夏昭昭,等着看她接下来要耍什么把戏。
说难听点,她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她再怎么欺负也不会有人来护着她,就算她和程家有关系又怎么了,现在程家的人又没在,她肯定得狠狠出一口气。
红酒很快上来了,调酒师还贴心地配了开瓶器和高脚杯。
夏昭昭拿起酒瓶看了看标签,确实是最便宜的那款,标价八百八十八。
符合蓝柏死贵死贵的调性。
“柯吟诗。”
夏昭昭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柯吟诗挑眉看她,眼底全是期待,她已经能想象到夏昭昭为了三十六万低声下气的给自己道歉的样子了!
“你刚才说,只要我当众向你道歉,并承认自己是傻逼,那三十六万就不用赔了,对吧?”
夏昭昭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旁边的夏时序听到夏昭昭这话脸瞬间就白了,他急忙阻止,但被夏昭昭瞪了一眼就本能的缩着脖子了。
“怎么?”柯吟诗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想服软了?行啊,你跪下来——”
“我问你,是不是?”
夏昭昭打断她,又重复了一遍。那语气认真得有些诡异,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柯吟诗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转念一想,夏昭昭能翻出什么花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能赖账不成?
况且,三十六万换夏昭昭一个道歉,很值啊!她柯吟诗不是那种会赖账的人!
“是,”柯吟诗抬高音量,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只要你当众道歉,并大声承认你夏昭昭是个大傻逼,那这三十六万,我柯吟诗说到做到,既往不咎。”
她甚至举起了手,做出一个发誓的姿态,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拿手机录像了,柯吟诗更加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夏昭昭丢人丢到全网都知道。
“好。”
夏昭昭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清吧里越聚越多的人群。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声音清亮,中气十足——
“我,夏昭昭,是个大傻逼!”
清吧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她第二句就来了:“我对不起柯吟诗小姐!我不该让我弟不小心撞到你!更不该质疑你那条三十六万的裙子是假的!”
她的声音在清吧里回荡,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有几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被旁边的人赶紧拉住。
柯吟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以为夏昭昭会羞耻,会难堪,会红着脸小声嘟囔一句完事。
她没想到夏昭昭喊得这么大声,这么理直气壮,这么——这么豁得出去。
就好像承认自己是傻逼这件事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点好玩。
不是,之前的夏昭昭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之前的她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她现在,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够了吗?”夏昭昭转回身,脸上挂着笑,眼里亮晶晶的,“要不要我再喊两遍?”
“你——”柯吟诗被她这反应弄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你——”
她是想看夏昭昭出丑的,想看她羞愤不已的,可为什么她是这个反应!
“哦对了,还有。”
夏昭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拿起了桌上那瓶刚开的红酒,在手里掂了掂。
“你刚才说,只要我道歉,裙子的事就既往不咎了对吧?”
“你想干什么?”看着夏昭昭手中的红酒,柯吟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