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诚的电话刚挂完,被警察通知的孙一鸣也刚赶到警察局,他正满头大汗,脸上的神情已经控制不住了,全是崩溃。
一看到董诚和夏乔薇,孙一鸣急忙走上前去。
他不认识董诚,但是认识夏乔薇,三人一对情况,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我真是服了,我现在在申请留部队,这么个节骨眼,我爸妈整出这种事情,我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选他们当我的父母!”
“我都跑到部队里面了,就这都没逃离过他们俩的魔爪!”
孙一鸣是真的崩溃,他真的有资格说原生家庭的痛啊!
董诚看向孙一鸣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后怕,不行,这件事情也要赶紧解决,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以后也这样崩溃。
“兄弟。”出于同情,董诚的态度也比较好,他安慰道:“我刚问了下人,这件事情还有转机,只要找夏昭昭开个谅解书,我再找人活动一下,应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一鸣笑得比哭还难看,“哥,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家没有关系,肯定弄不成,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这个世界是有些灰色地带的,但不是他这种人能享受到的。
而且,人家也不可能帮他。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大不了就是退伍,然后重新找个城市生活,他这一次一定要找一个远远的地方,再也不跟他们联系。
周警官把三人叫进办公室,把情况简单说了。
“这个案子,证据确凿,视频、证人、现场取证,一样不缺。涉案金额超过二十万,按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们两个家属听好了,这事情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走司法程序,该判判,该罚罚;要么你们去跟受害方谈,赔钱,拿谅解书,我们这边可以不移送起诉,按治安案件处理,但该有的惩罚还会有。”
“你们找律师的话,能少坐几年牢。”
孙一鸣脸都白了:“二十多万?”
周所长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同情:“对。”
董诚赶紧凑上去:“周所长,我舅是分局重案组的蒋戎,您看……”
周所长摆摆手打断他:“贺组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的意思跟我一样,这案子谁打招呼都没用,证据摆在那儿,受害方不松口,谁来都不好使。”
三个人从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董诚不耐烦地说道:“咱现在只有一条路——去夏昭昭家,赔钱,道歉,求她出谅解书。”
孙一鸣脸色难看极了:“我都不想管他俩的事情,我觉得他俩就该在牢里面好好改造一下,不要出来祸害别人。”
“行了。”董诚(原生家庭幸福之人)瞪了他一眼,“他们好歹是你的父母,这话可不兴说!”
孙一鸣不吭声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夏乔薇还在犹豫:“不知道昭昭会不会原谅,上次她就没松口。”
“不原谅也得去!”董诚发了狠,“你妈这是刑事案,真判下来三五年,你脸上好看?再说了,不就是钱的问题,我多掏点就行了。”
三个人一合计,没别的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去夏昭昭家。
他们特意买了不少的东西,董诚也将卡里面的钱都挪好了。
赵春花他们家没多少钱,孙一鸣自己也就攒了几万块钱,总共就只能拿出来九万八千,而董诚觉得孙一鸣挺对自己胃口的,就掏了二十万两万,三人凑够了三十万。
没办法,他不掏也没办法了,总不能因为这几万影响正事。
三个人坐着董诚的车,直奔夏昭昭家里。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车里沉默得人发毛。
等三人到了夏昭昭家里时,才发现不止夏国梁一家人在,就连夏国栋一家人也都在,几人面面相觑,氛围很是尴尬。
夏时序是最先打破僵局的,他心里气得要死,见这三个人进来,出口讽刺道。
“哎哟,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们啊,怎么,现在知道你家里人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吧?要被法律制裁了知道害怕了!”
“现在来我家晚了,我们是绝对不同意私了的!”
没有人拦着夏时序,毕竟大家心中都有气,很多话他们没办法张嘴,但是夏时序一个孩子可以说。
夏乔薇手里拎着两盒保健品、一箱进口水果,后头董诚抱着两瓶茅台,孙一鸣扛着个果篮,三个人排成一排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董诚在听到夏时序这话时脸色比哭还难看,他一直提醒着自己来的目的是啥,才让自己的情绪没当场爆发。
“昭昭!”夏乔薇提着东西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眶说红就红,“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我们来给你们赔不是了。”
“我妈那事儿是她糊涂,她脑子进水了,我一听到这事就急忙赶过来了,这事情是我们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