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觉得自己还好,应该没有那么严重,他看了司空一会,暂时想不出该说什么。
司空看他现在的状态,眉头皱的更深,怕江烨真在雪山上出事。
他半搂半抱着他,指着远处几乎要被埋没到风雪中的小木屋。
“看到了吗!很快就能到,江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声音在风雪中被打散,江烨连着点头。
“能听到,能听到......”
他抬起眼,对上司空的视线,那个眼神重的他发怔,司空是真的怕他死在山上,眸中没有一点平日里的玩味轻松。
暴风雪还在席卷着一切,Alpha没给他发怔的时间,带着他往小木屋冲。
从脚下这片厚雪,到那看似随随便便走两步就能抵达的小木屋,简直像是这一生最长最艰难的路。
风太大了,吹的江烨站不稳,他脚下一个踉跄,被司空猛地拽起稳住。
雪花混在锋利的风中,威力仿佛变得无限大,要把两个活生生的人类吞吃掉。
司空稍微一侧身,强劲的风没了遮挡直接猛力拍在江烨身上,江烨立即捂住脸:“呃......”
脸颊像是被针线戳破一样,雪花犹如缩小的刀片让人心悸。
司空骂道:“妈的,我后悔了!”
他想让江烨依赖他没错,但也不愿意江烨真的出事。
仿佛感受到怀中人正在缓慢的,一点点流失的体温,司空觉得就不该今天上山,这妖风简直没有一点停下来的势头。
快到了,还有最后五米。
小木屋门口有凹进去的避风处,可现在积满了雪,把通往木屋内侧的门牢牢堵住。
司空拽着江烨让他靠着背风墙站立,不让他动,更不让他来帮忙。
Alpha双手持着一个铁铲死命挖,双手快的都快出了残影,硬生生三分钟刨出了门,回头看江烨,见他垂着眸子安安静静的站在墙边,脸颊头发上全是凝固的冰雪。
那模样可怜极了,司空招招手把人叫过来。
进了木屋,关上大门,风雪终于被隔绝在外,但现在还不是松一口气的时候。
司空摘了手套扔在一边,迅速从登山包里翻出保暖毯,给江烨盖上裹上,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包住他。
江烨难受极了,不情愿的动了两下,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这情绪来的很没有道理,理智上他知道落得如今局面也怪不着谁,可他就是忍不住的烦,于是就强压着不出声,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
司空快速铺开防潮垫,抱着他坐在上面,问:“现在什么感觉?”
江烨靠在司空怀里,姿势像大人抱着小孩坐在同一个椅子上,大腿挨着大腿,胸膛挨着后背。
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司空低头看他闭着眼睛,差点没被吓死。
“江烨!”
江烨皱眉扫了他一眼,很低很沉的嗯了一声。
“别睡,忍一会。”司空说。
外面是残暴的风雪,屋内,江烨像个闷葫芦一样不想交流,他感觉是他的大脑在缺氧,所以才会影响情绪。
这和司空就更没有关系了,他不仅照顾自己上山,还竭力保证自己安全。
于情于理江烨都不该和他发脾气。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
“我叫什么?”
“司空。”
“哦,那你自己呢。”
江烨深吸了口气,感觉心肺位置有个暖宝宝在变热,温度不断升高,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烫,像包裹着岩浆的铁板灼烧着他的胸口。
他想把暖宝宝拿出来,手刚抬起,就被司空强硬的按住。
司空也在粗喘着气,他清楚知道复温过程很痛苦,于是声音尽量温和:
“手不能伸进去,乖,我在救你。”
江烨脑子里听到司空说他在救自己,可身体在不断尖叫着抗议,胸口皮肤像是要被烫烂掉,司空禁锢着他,像强行把他按在岩浆里。
脑子说听司空的话,身体却在求救着说司空要杀了他。
这种极端的矛盾在脑子里不断拉扯,让江烨异常不清醒,牙齿咬的吱嘎作响,强压着的情绪几近爆发。
司空还在耳边问:“乖乖,你的名字叫什么?”
“......江烨。”
“你还记得你有只猫吗?你的猫叫什么?”
“......”
“江烨,小猫叫什么?”
“你能不能别问了!”
江烨用力推开司空的手臂,“你别问我,别和我说话!”
他想要扯开裹着脖子的保暖毯,难耐的想站起来,离开这个快要把他蒸熟的位置,可司空就像是真的要杀掉他一样,双臂紧固着他不让他走。
江烨难受极了,他感觉司空把他按在岩浆里。
司空强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