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是......”
裴述认为这个问题只有两种肯定的回答,是,或不是,什么叫不算是?
刚开始一切都是平衡的,现在司空的行为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喉咙里,刚开始谁都没有在意,可是现在,那根刺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尖锐。
只要一想到男朋友三个字,以及司空朋友圈里那些亲密照片,裴述便觉得理智在崩盘。
江烨说:“还剩最后十天,其实我——”
裴述站起身。
江烨看到他脸色后顿住了,裴述从来没有过这么阴沉的表情,突然从一个他熟悉的人,变成了战场上杀戮果断的冷漠将领。
他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温情被剥离,只剩下让江烨觉得陌生的一面。
“裴述......等一下,裴述?你不吃了?”
餐厅正处于晚餐高峰期,附近几桌都坐满了,他们声音不大,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江烨则完全懵了,裴述竟然没有听他说完就直接走了?
这件事......让他这么难以接受吗?
餐厅外,骤然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裴述双眼清明,动作迟疑的站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皱起眉低声说:“怎么回事......?”
江烨刚拿了外套,裴述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外面买的双皮奶。
“我以为你要走。”
“不。”
裴述凝眉盯着桌上的菜:“我不会把你丢在这。”
江烨也觉得很意外,刚才裴述突然变得非常可怕,就像是要出去直接杀了司空一样。
此时服务员端着新出锅的蒜蓉虾,笑着说:“您好,放到这边?”
餐厅内宾客嘈杂的讲话声如潮水一般涌入耳边,碗筷碰撞的轻响,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锅气,肉香......
这些东西将裴述的理智拉了回来,四周事物重新变得真切。
裴述将桌面上的菜品摆好,把江烨爱吃的菜放到他那边,江烨坐在对面观察他。
“你刚才......”
裴述小幅度摇了摇头,“吃饭吧,你之前要说什么?十天?”
江烨觉得这件事还是不提为好,左右就剩最后十天了,能安稳度过这几天最重要。
他盛了碗海鲜汤,放到裴述手边,“没什么。”
后来没再发生任何意外,这顿饭安稳结束,江烨心里那股飘忽不定的预感却更强烈了。
裴述开车送他回公司,大马路右转走一段距离才会到门口。
江烨看着车窗外的夜色,看四周没人,他叫了裴述一声,说:“就停在这吧,我想自己走一走,你早些回家。”
裴述把车停在路边,他原想送江烨到公司门口,可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便沉默了下来。
“江烨。”
“嗯?”
“早些休息,别忙太晚。”
“好,拜拜。”
江烨站在台阶上和他挥了挥手,等裴述开车远去,他立即紧急呼叫江夜。
江夜迷迷糊糊还在睡,听到江烨叫自己,意识还没清醒过来,就先嗯嗯嗯的答应着。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早上好,吃了吗......想我没】
江烨站在路灯下面,“江夜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我觉得很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嗯......】
【具体点?】
江烨完全没有办法描述,他只是意外刚刚吃饭时裴述会突然一声不吭的出去,但很快他又回来了,还拎着一份街边甜品摊买的双皮奶。
因此他很不确定,裴述也什么都没多说,就像真的只是出去买份甜品而已。
江烨环视四周,他撑着路灯,肩膀下意识紧绷。
江夜感受着他的身体和情绪,提议:【我们回办公室安静的待一会?】
【放松点宝贝,世上不会出现第二个暴食,我们已经经历过最难熬的阶段了】
【而且预感的指向不一定是坏发展,也可能是生活的改变】
“对,你说的没错......”
办公室像是江烨自己的安全屋一样,他只要坐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心里都不慌了。
江夜随时随处展开面板,像奇幻电影中与非人朋友的相处日常,面板连接着各处空间。
不一会,一杯热牛奶就被放在了江烨的办公桌上。
江夜只伸出一只手,透过面板张开五指对江烨快速挥动两下,对着热牛奶打了个响指。
【尝尝我热的,上面还有奶泡呢】
江烨靠在办公椅上喝热牛奶,还有江夜的肩颈按摩服务,始终盘桓在心里的不安终于被驱散了。
【我对你好,所以你察觉不到我的压迫感,宝贝,我现在可比暴食厉害】
【随时随地都能当你保镖,尽管放心,乖】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