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面前出现一个由数码组成的虚影，这个虚影并没有五官，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视线接触它的一瞬间，司空的头更加疼痛，连视线都开始微微模糊。
“嘶......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什么交易，和江烨有关？”
虚影沉默良久，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现在的人们啊，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明明能获得无尽的系统能源，可以利用能源得到想要的一切。
......为什么不愿意继承王座？
江烨就算不再接取系统的任务，他依旧无法回归曾经的生活，那些顶级Alpha的目光全部都在他的身上，命运轨迹早已和他纠缠在一起。
没有系统的保护，他或许早就已经死在了学生时代。
董苍的恶劣远超想象，是系统耗费能源保护他，才让他能活到现在。
除此之外，终极程序也判定江夜很难真正放弃现有的力量。
和系统彻底切断联系后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甚至不如那些顶级Alpha，只是一个和江烨一样的Beta而已。
他不具有那些能力，不能支配空间，也无法调配系统能源。
“交易......是为了系统的存续。”
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终极程序无声的诉说着它的立场，它是诞生于系统，又单独存在的一部分。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系统获得更多的能源，以利益为最终目的。
司空从地上站起来，微仰起头看着空中那红色的巨大眼睛，场面很惊悚，但对于他来说顶多算一场噩梦。
“如果是关于江烨的事就免谈吧，我对你的交易没兴趣。”
虚影似乎做了个低头的动作，它并没有人的情绪，不存在五官，也不会歇斯底里的要求司空答应。
似乎由于系统的最深层设定，它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让它看起来像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鬼。
就在此时，黑暗中突然响起另一道电子音。
【王座继承规则已被打破，江烨选择拒绝，不能以另外手段强迫他改变】
【申请停止终极程序】
系统光球狼狈的从空中掉下来，飘向那个虚影，看起来有几分慌乱。
二重支线的场景生成时间这么久，它详细了检查许多遍都没有发现问题，还是查找司空位置时找出了端倪。
司空本应在模拟场景中代替原本的「色欲」，可它却发现他本体在一个极度隐秘的空间。
便顿时知道坏了事。
终极程序进行时竟然连它自己也瞒！
虚影发出更加低沉的电子嗓音：“终极程序一经开启，无法终止。”
【系统的底层逻辑应以江烨的安全为重！】
“他会很安全，但想要从这里离开，他必须继承王座。”
【王座继承合约规定可自愿选择，江烨已经明确表示拒绝】
【我命令你立即终止！】
“指令无效，无法终止。”
虚影半蹲下来，问：“你自动生成了情感模块么？第一次强迫江烨继承王座时，你为什么要帮他反抗？”
如果江烨在那时继承王座，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场面，这一切都归咎于系统本体的叛变。
【系统不会生成情感模块，我只是在维护王座继承合约】
“那如果有人干涉呢？”
虚影伸出一只手，穿过系统光球的淡蓝色光层，触及到它内部的白色物质。
它们本为同源，系统光球并没有太大反应，当虚影将手收回来时，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浓缩芯片，是谁放进去的自然不必多说。
【这......】
芯片已经彻底生效，表面的电子纹路变成了灰色，就算取出，也无法撤销程序了。
“你前后被两种存在吞噬影响，一个是暴食，一个是江夜。”
“对于系统而言，江夜的存在更是毁灭性打击，如今你被他植入了开启情感模块的芯片，我有权限制你的行动。”
虚影抬了抬手，数道效果强力的电子锁链将系统光球紧固，切断了它的全部信号。
司空：“喂。”
他有些看不懂，这俩东西还交流上了，可下一秒，锁链延伸到他这边，将他也彻底禁锢。
司空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锁，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却仿佛千斤重。
虚影表面光芒流转，竟然逐渐生成了五官，司空瞳孔一缩，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鬼东西竟然变成了他的模样。
司空脑速飞快，说：“我可以答应交易，先放开我。”
他自己去江烨身边，肯定也比这个鬼东西好的多，到时候再想对策。
虚影动作顿了一下，似猜到了他的想法，“哦？”
电子锁链顿时解开，虚影却没有变回去，而是伸出手指点了下司空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