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关的声音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周遭的杂音戛然而止。
众人齐齐朝他看来!
只见他迈起脚步,朝着手术室最里面,那张手术台走了过去。
所谓的手术台,其实就是一张白色的高架床,之前邱泽躺在上面,令其床单皱褶,且上面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不过,陈关的目光并未集中在床上,而是看向了床底!
“陈关,难道出口在床下面?”张涛瞧见陈关这般姿态,不由出声问道。
这话一出,站在两侧的众人弯腰或是蹲下,朝着手术床下看去。
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可以穿透过去,彼此还能看见彼此的脸庞,里面什么也没有。
“嗯,”陈关点头。
可这时,邱泽断然否决道:“不可能!如果出口就在床底,无相医生怎么可能把我放在床上?难道他就不怕被我发现了?”
“那你发现了吗?”陈关反问。
“我……”邱泽语塞,停顿片刻,又道:“那你怎么断定出口就在下面?”
陈关并未回答,反而问了众人一句:“你们家的卧室里面,什么地方最脏?”
众人面面相觑,没明白在这节骨眼,陈关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不过,有一名扎着马尾的女生倒是怯怯地回答了一声:“好像……好像是床底?”
“对!”陈关点头,随后他上前,将带有轮子的手术床朝侧边推开,又道:“这手术室的地板铺满了灰尘,甚至可以踩出我们的脚印,那么按理来说,床下会更脏!”
随着手术床被推开,众人仔细看向床下那一片、被一块块白色瓷砖铺满的长方形地板。
只见床底下的瓷砖相比于外面,反而要干净许多,甚至外围的灰尘镶在了四周,俨然一副门框的样子!
“既然外面的地板很脏,那么,床底怎么可能会干净?”陈关蹲了下来,伸手用指尖在床下的瓷砖抹了一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些瓷砖经常被翻动,从而导致,灰尘没有在上面堆叠起来。”
咔嚓——
说着,陈关扣住了床下的其中一块瓷砖,然后用力翻了起来。
陡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被抠起来的瓷砖下面,不是水泥地,而是一根根铁管,并且铁管下方,是镂空的!
“瓷砖下面有连通下一层楼的通道!”
“快!都别愣着了,把床下面的这片瓷砖全部翻起来!”
……
咔嚓——
咔嚓——
众人为之大惊!
于是纷纷上手。
几许过后,一扇铺在地上,和手术床刚好大小的铁栅门,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铁栅门由一根根铁管子组成,每根铁管子中间留有拳头大小的缝隙,透过缝隙往下看,下面是一条通往下层楼的楼梯!
“居然真的在这里!”邱泽大叫一声,震惊不已,“所以,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睡在了出口上面!!我的天呐!”
他又看向陈关,问道:“插班生,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把注意力放在床下的?我不相信,你能够凭借灰尘这一点细枝末节的线索,就发现了端倪!”
“邱泽,你还要不要脸了?”张涛忍不住问了一句!
“脸?”邱泽咬牙切齿,指着他自己的面部,呵斥道:“他妈的,你好好看看,老子已经没有脸了,我还要什么脸?!”
“都把嘴都闭上!”萧然然喝止,随即看向陈关,问道:“既然出口已经找到了,那就赶紧把门打开啊,还愣着做什么?”
“你没看见上锁了吗?”陈关皱眉,这扇铁栅门的中间,扣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将两开式对拼的中间部位,死死锁住了!
“不就是一把锁吗?”
萧然然不以为然,她环顾四周,找到了一把用来清理垃圾的铲子。
她让众人闪开,举着铲子朝铁栅栏上的铁锁砸了下来。
铛——
她一连砸了好几下,可是那铁锁纹丝不动。
一时间,其余人也都纷纷动手,寻找着各种钝器,朝着铁锁一顿猛砸。
铛——
铛——
……
此刻,窗外的倒计时显示着:【00:04:45】
手术室门外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了,走廊上倒映着的血水影子,像是死神的步伐,逐渐朝着这边逼近而来。
……
“哈~”萧然然喘着粗气,大汗淋漓,长发粘稠地贴在额前,“为什么砸不烂?这铁锁……不至于会这么坚硬啊!”
“呵呵,我以为找到了出口就能出去,没想到一劫过了还有一劫!”
“死亡高考简直就是在折磨我们,直到身心俱惫,活活累死为止!”
……
前一刻找到出口的喜悦,瞬间被新的难题冲散,铁栅门上的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