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是院长……】
【各位女婿……】
【当你们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
细雨如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青山病院广场的泥泞里。
老旧的电子喇叭挂在电线杆顶端,混杂电流杂音的广播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所有考生僵在原地,屏住呼吸凝听。
这是破局的关键线索,没人敢漏听一个字。
而不远处,那个嘴里还含着半截考生肢体的院长女儿,也在听到熟悉声音的瞬间停止了咀嚼。
她缓缓抬起头,浑浊眼珠盯着电线杆上的喇叭,仿佛那里站着她的父亲。
时间在这一刻被雨水凝固了。
【我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会团聚的……】
……
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被雨幕吞噬,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忙音。
刺啦——
“爸!”
院长女儿猛地扑向电线杆,庞大的身躯试图拥抱那个早已消散的声音。
砰——
年久失修的电线被她生生扯断,裸露的铜线瞬间缠上她的身体。
白色的电弧在她周身乱窜,皮肉烧焦的恶臭混着雨水弥漫开来。
她却浑然不觉,依旧固执地向着虚空伸出手臂。
作为A级伪人,强大的电压也奈何不了她
她【体魄】达到了让人惊悚的地步。
“什么?!院长死了……”
与此同时,聂小雨皱着眉,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要复活妻子吗?”
“妻子还没活过来,他自己先死了?”
“那他们一家人还怎么团聚?!”
一连串的质问砸在众人心头,广场上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周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道:“除了我们,这医院里没有别的活人了。”
“所以他的遗言,是说给我们听的!”
“可他叫我们……女婿?”
这两个字虽然很常见,但是在眼下这环境,却是何其诡异。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考生们议论道:
“院长只有沈兰一个女儿,他叫我们女婿,难道我们是沈兰的丈夫?”
“放屁!这怎么可能!”
“可除了这个解释,还有别的可能吗?”
混乱的议论声中,陈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我有一个猜想。”
聂小雨催促道:“范东,你有什么想法快说,等院长女儿缓过来,我们就没时间寻找线索了!”
陈关转动着左轮手枪,金属碰撞声在雨夜里格外清脆:“既然我们被院长称为女婿,那就证明,之前死掉的三个孩子,根本不是院长的种。”
陈关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那三个孩子,是我们这些精神病人的。”
“之前我们推测,院长为了复活仪式侵犯了女儿,生下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当材料。”
说到这里,陈关点开了‘考试内容’界面,幽蓝的光映亮了他冷峻的脸,“但现在院长死了,所谓的复活仪式,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他没有念出那段冗长的考题背景,只是指着其中一行加粗的红字:
【他一直在寻找复活妻子的办法】
……
“考题只写了院长‘想’复活妻子,没写他‘做到了’,”陈关继续说道,“他搭祭台、做准备,可最后全是徒劳。他没找到复活办法,反而忧思成疾,把自己熬死了。”
聂小雨瞳孔骤缩,醍醐灌顶般接上了话:“所以我们全猜错了!”
“真实情况是——女儿得了异食癖后,院长把病人喂给她吃。就在这个过程中,女儿被我们这些精神病人侵犯,导致她怀孕了。”
“院长不知道是谁干的!”
“也可能院长根本就不在乎,甚至有可能是他故意为之的!”
“毕竟女儿患有异食癖,这辈子不可能正常嫁人,所以他为了传宗接代,没有去调查哪一个精神病人侵犯的女人,或许为了增加怀孕的几率,每一个病人都侵犯了他的女儿!”
周天的声音跟着响起:“孩子长大后,女儿犯病啃食了自己的孩子,被清洁工鬼婆婆撞见。”
“女儿戳瞎了她的眼,院长为了掩盖丑事,杀了鬼婆婆,把三个孩子的尸体塞进她肚子里藏匿。”
“最后,他把女儿关进太平间,因为只有那里的人肉,才能让她活下去。”
三条线索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拼出了一个令人作呕又绝望的真相。
他们不是无辜的考生,不是旁观者。
他们在本场考试所扮演的‘精神病人’,实际上,也是施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