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林夜没松手。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江雨手腕内侧,感受着脉搏。
“别动。” 他声音平静,眼睛却紧紧盯着江雨。
女孩耳朵“唰”地全红了,像煮熟了的虾。她想抽回手,但林夜握得不紧,却有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看着我的眼睛。” 林夜说。
江雨被迫抬眼。
四目相对。
林夜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现在心跳很快。”
“脉搏每分钟至少90下。”
“你在紧张,在害怕,在担心自己说错,担心妈妈失望,担心我评判你。”
江雨眼睛微微睁大。
因为林夜说的,全对。
“心脏是不会说谎的。” 林夜继续说,手指仍搭在她腕间,“作文是什么?是一鼓作气。开篇定调,中间展开,结尾升华。节奏一旦被打乱,后面全完了。”
“你会越写越慌,越写越乱,最后跑题,字数凑不够,草草收尾。”
他松开手。
江雨立刻把手缩回去,藏在桌下,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林夜靠回椅背:
“我关心的,不是你会不会用排比句,知不知道引用名人名言。”
“我关心的,是你如何一鼓作气,如何掌握整个写作的节奏。”
“那才是我关心的。”
“写作实战,靠的是气势。明白了吗?”
江雨怔怔地看着他,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周女士在旁边,从最初的愤怒,到疑惑,再到现在的,震撼。
因为她亲眼看到,女儿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怯懦、慌乱、自我怀疑,像被一双手轻轻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甚至是某种跃跃欲试…
林夜重新把那张《选择的重量》推过去:
“再来一次。”
“抛开所有技巧,抛开‘该怎么写’的念头。”
“只回答我:看到这个题目,你第一时间想到了什么?”
江雨深吸一口气。
她看看题目,又看看林夜。
林夜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想到了我爸爸。” 江雨小声说。
“继续说。”
“他去年放弃了一个升职机会,因为那个岗位要常驻外地。他说我不能错过你高三这一年。”
江雨的声音渐渐稳定:
“所以我觉得……选择的重量,不是选哪个更成功,而是选哪个更不后悔。”
“主题可以是:真正的选择,是衡量得失后,依然敢为珍视的东西放弃更好的选项。”
她越说越流畅:
“大纲可以分三层:第一层写选择表面的重,机会成本;
第二层写选择真正的重,责任与爱;
第三层写承受这种重的人,如何获得内心的轻盈。”
“例子可以用我爸,也可以用历史上的例子……因为知遇之恩比霸权更重。”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
我……我能说这么清楚?
周女士更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是她女儿?
那个一写作文就哭,一考试就慌的女儿?
林夜脸上露出笑容。
不是刚才那种憋笑的滑稽,而是真诚的、带着赞许的笑。
“很好。” 他说,“这就是气势。”
“记住这种感觉。上考场前,先在脑子里把这股气提起来。”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现在,马上要上课了。”
“我们是进去学习,还是办理退费?”
沉默。
几秒钟后,周女士的表情像变脸一样,从愤怒到震惊再到热情洋溢。
“哎呀!林老师!你说说,你有这本事,你不早说!”
她站起来,差点要握住林夜的手:
“退什么费!必须学!以后就让江雨跟着你学!”
林夜却摇摇头:
“那可能不行。”
“为什么?!” 周女士急了。
江雨也抬头,眼神里闪过失落。
林夜语气平淡:
“我是兼职,今天只是代课。等林海老师回来,还是他带班。”
“那肯定不行!” 周女士斩钉截铁,“我就相信你!我这就去找你们领导说!”
林夜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
“这个……我只带一对一。”
原主记忆里,一对一课时费是小班课的三倍,提成比例也高。
但原主从没带过,年轻,普通大学毕业,性格闷,家长不信任。原主自己也从不主动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