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了。”
“只是当时,你我都不知道。”
他又讲了一个故事。
关于一个乐师,弹了五十年瑟,直到某天断了一根弦,才突然听懂自己年轻时写的那支曲子,原来曲子里藏的,是早已逝去的青春,和那个永远没敢说出口的人。
故事讲完,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四个女孩再看白板上的诗,感受完全不同了。
刚才只是被文字的美震撼,现在,每句话都有了温度,有了画面,有了心跳。
李静,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哑:“林老师……这些诗……是你写的吗?”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林夜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诗是谁写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有没有觉得,距离、遗憾、惘然这些词……变得具体了?”
四个女孩用力点头。
岂止具体。
是活了。
陈悦,眼睛发亮:“林老师,如果写《远与近》,我可以用第一首诗的感觉吗?就是……不写科技,不写人心,就写等将来一起回忆现在那种?”
苏晓,小声但坚定:“我想写第二首……写当时只道是寻常,写我妈每天早上给我热牛奶,我以前觉得烦,现在住校了……才明白。”
江雨没说话,但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不是记笔记,是在写自己的感受。
门外的家长们,此刻再看林夜,眼神彻底变了。
周女士已经掏出手机查了半天,网上搜“巴山夜雨涨秋池”,搜“锦瑟无端五十弦”,一条结果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林夜的眼神像看外星人。
我勒个去……真是原创?!
这种水平的诗,能现场写出来?!
这教学质量……别说孩子了,我自己都想听啊!!!
这时,林夜看了眼墙上的钟:
“好了,时间到了,下课。”
四个女孩齐刷刷:“啊???”
李静:“才十一点半!不是十二点下课吗?”
陈悦:“林老师再讲点吧!就讲刚才那种诗!”
苏晓:“对!我们再听一首!”
江雨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别走”。
林夜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到点了,下班了。”
他刚拉开教室门,四个家长“哗啦”全围了上来。
穿职业装的妈妈最先开口,语速快得像开会:
“林老师!我是李静妈妈!您刚才讲的太好了!我想给我家静静报您的一对一,多少钱一节课?现在就报!”
精致打扮的妈妈挤上前:
“林老师我是陈悦妈妈!我们也报!您时间怎么排?周末全天我们都可以!”
朴素温婉的妈妈声音轻柔但急切:
“林老师,晓晓刚才听您课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她之前一提作文就哭……您一定要教她。”
周女士站在最后,但声音最大:
“林老师!你不是答应带一对一吗?!我都准备去缴费了!你得来啊!”
林夜看着眼前四个焦急的家长,心里快速盘算。
如果在机构报名一对一,课时费确实高,但自己能拿到的提成,最多30%。剩下70%被机构抽走。
而且今天来,校长还让我出去扛雷呢。
林夜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归属感。
他笑了笑,语气客气但疏离:
“不好意思,各位家长。我就是个兼职老师,上完这堂课,我就不来了。”
“什么?!” 四个家长齐声惊呼。
四个女孩也从教室里冲出来:
“林老师你别走!”
“你不来我们怎么办?!”
“其他老师根本不是这样教的!”
周女士急了:“我现在立马去缴费!你得来啊!”
林夜摇头:
“我住得太远了,过来不方便。而且……这是我最后一课,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这话一出,现场差点炸了。
李静直接抓住妈妈的胳膊:“妈!我就要林老师教!其他老师我不要!”
陈悦更绝,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林老师……你走了我作文怎么办……我下次月考又要不及格了……”
苏晓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不说话,但那个表情比说话还让人心疼。
江雨站在妈妈身边,小声但清晰地说:“妈……我真的想跟林老师学。”
穿职业装的李静妈妈一咬牙:
“林老师!救救孩子吧!真的!您看孩子这么喜欢您……”
林夜面露“为难”:
“这……让我很为难啊。毕竟,我还有很多其他事情。”
李静妈妈立刻“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