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安城书法协会内堂。
三个小老头围着茶案,茶已经凉了,谁也没心思喝。
王会长把手机推到中间,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备注“老李”,某省书法协会副主席。
王会长:“昨天那副字,我拍给老李看了。”
他点开聊天记录,开始模仿老李的语气,惟妙惟肖:
“老王!!这字谁写的?!这诗谁作的?!!”
王会长声音拔高,模仿老李的震惊。
“哪位隐藏的大家?!务!必!介!绍!我!认!识!!”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这才四句!后面呢?!后面呢?!!”
声音急得快劈叉!
王会长放下手机,摊手:“从昨晚到现在,给我打了八个电话,发了几十条语音。我说人家只写了四句,他死活不信,非说我藏着掖着。”
杨副会长扶了扶眼镜:“我这边也是。老张,就是省文联那个,看了照片,直接说要买机票飞过来。”
云老没说话,但脸上带着一丝“我就知道”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微信群,群名:“天城书坛”。
群里只有六个人:天城大学文学院院长、国家博物馆前馆长、中央美术学院书法系主任、两位退休的部级老干部,还有云老先生自己。
都是跺跺脚能让文化圈震一震的人物。
云老昨天把那副《将进酒》前四句,拍了张高清图。
此刻,他点开图片,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两秒。
然后,
轻飘飘地发出去。
附言只有三个字:
“还行吗?”
……
群,死寂。
半分钟,没人说话。
云老也不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王会长忍不住想凑过去看时,
“叮!”
“叮叮叮叮叮叮叮!!!”
消息像暴雨一样砸进群里。
【天城大学陈院长】:“???????”
【陈院长】:“这是什么?!!”
【陈院长】:“这字?!这诗?!!”
【国家博物馆前馆长】:“我的天……这书法……这是什么体?!我从未见过!!”
【中央美院刘主任】:“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这诗……这气象……云老,这谁写的?!”
【退休李部】:“云松鹤!你别装死!快说!哪位大家的新作?!”
【退休张部】:“这字……自成一家!神了!真神了!”
【陈院长】:“后面呢?!朝如青丝暮成雪之后呢?!肯定还有!”
【刘主任】:“云老!求引荐!我马上买机票去安城!”
【李部】:“这副字可否割爱?你开个价!我私人收藏!”
【张部】:“老李你别跟我抢!我出双倍!”
【陈院长】:“你们都别争!这应该放在我们天城大学博物馆!这是文化遗产!!”
群里彻底炸了。
六个平均年龄超过七十的老头,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消息刷得飞快。
云老慢悠悠地打字:
“一个新认识的朋友,随便写写。”
他特意用了林夜昨天的原话。
……
群,再次死寂。
三秒后——
“????????”
“随便写写???”
“你管这叫随便写写???”
【陈院长】:“云松鹤!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哪位隐世高人的关门弟子?!”
【刘主任】:“这水平……说是书圣转世我都信!你告诉我随便写写?!”
【李部】:“老云,咱们几十年交情了,你别蒙我!”
云老先生看着屏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总算……不能光让我一个人难受。
他继续打字,火上浇油:
“昨天就是个简单的小比赛,赢了能拿套文房四宝。”
“人家就随手写了这四句。”
“轻描淡写。”
……
群,炸裂。
【陈院长】:“[吐血][吐血][吐血]”
【刘主任】:“我练了五十年书法……道心破碎了……”
【李部】:“小比赛?文房四宝?就为这个写出这种东西?!”
【张部】:“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人是谁?!在哪?!我要见他!!”
手机疯狂震动,来电显示一个接一个。
云老直接静音,把手机扣在桌上。
王会长和杨副会长凑过来看完聊天记录,表情复杂。
王会长:“云老……您这是……”
杨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