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将《夜雨寄北》的卷轴慢慢卷起。
“不!”曾其黄教授发出一声痛呼,那表情,像看到心爱的人要离开。
接着是《锦瑟》。
刘玉兰主编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仿佛心被挖走了一块。
《春江晚景》、《咏柳》、《滕王阁序》、《白雪歌》……
林夜每卷起一幅,大厅里就响起一片哀嚎。
当七幅卷轴全部收好,装回背包时,大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在参加葬礼。
七八位大佬,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魂都被抽走了。
王会长捂着心口,嘴唇颤抖:“林夜啊……你这……太残忍了……”
云老更是直接抓住林夜的胳膊:“林夜,别走!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那架势,像小孩子舍不得心爱的玩具。
林夜看着这群平均年龄六十岁以上的前辈们,哭笑不得。
“各位,字已经看过了,我也该回去了。”他说。
“不行不行!”曾其黄教授急得团团转,“林老师,您开个价!这些字,我全买了!多少钱都行!”
“对!我出价!”赵明远院长也反应过来,“《锦瑟》那幅,我出三十万!”
“《滕王阁序》我出五十万!”周文海副主席喊。
“《夜雨寄北》我要了!六十万!”刘玉兰主编直接开价。
一时间,大厅里像拍卖会现场,报价声此起彼伏。
林夜摇摇头,语气平静但坚定:
“这些字,不卖。”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展不卖。”林夜说,“想看可以,但不会卖。这是我的规矩。”
大厅里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都是失望。
但很快,他们又理解了。
真正的艺术家,确实不会轻易卖自己的心血之作。
那是艺术,不是商品。
云老叹了口气:“林夜说得对……这样的作品,卖了就可惜了。应该留下来,让更多人看到,让后人学习。”
王会长也点头:“确实……这些字,每一幅都价值连城,但更重要的是它们的艺术价值、文化价值。卖了,就流散了。”
林夜看着众人失望的表情,想了想,说:
“不过,这些字可以留在协会展览一段时间。”
“真的?!”众人眼睛又亮了。
“嗯。”林夜点点头,然后看向云曦,“云曦。”
云曦一愣:“啊?”
“你还在安城的这段时间,这些字的展览,就交给你来安排。”林夜说。
云曦呆住了。
她看着林夜,又看看他手里的背包,又看看周围长辈们炙热的目光。
然后,她明白了林夜的意思。
这是信任。
巨大的信任。
把这些价值连城、无数人争抢的传世之作,交给她来保管、安排展览。
云曦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照看的!”
她接过背包,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我离开安城的时候,一定完璧归赵!”她郑重承诺。
那表情,认真得可爱。
林夜笑了:“我相信你。”
周围的大佬们看到这一幕,也松了口气。
字能留下来展览,总比被林夜带走好。
至少……还能经常来看。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曾其黄教授抓住机会,上前一步:
“林老师,我代表安城大学文学院,诚挚邀请您这周来我们学校做一堂讲座!”
他的语气极其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林夜有些意外:“曾院长,我就一个普通大学的本科生,去给你们做讲座……不合适吧?”
“可不敢这么说!”曾其黄连连摆手,“林老师,您不知道,从您下午发布那七首诗开始,我们学校就炸锅了!老师群里、学生群里,全在讨论您的诗!”
“现在学校最热议的话题就是您!”
“这周我们文学院的主题就是您的几首诗词,林七诗专题研讨会!”
“很多老师、学生都给我建议,一定要邀请您过来,给大家好好讲讲!”
王会长也帮腔:“是啊林夜,安城大学是我的母校,也是咱们安城最高学府。你去讲一场,是给咱们安城文坛增光添彩!”
两人一左一右,火力全开。
曾其黄讲学术意义,王会长讲乡土情怀。
说得林夜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好吧。”林夜点点头,“时间呢?”
“这周五!就这周五晚上!”曾其黄立刻说,“礼堂我已经安排好了!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