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要质疑,可以,拿出证据来。”
“证明我那七首诗是抄的,证明在别处见过。”
“拿不出来?那就闭嘴。”
“学术讨论欢迎,但无端指责,恕不奉陪。”
礼堂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林夜这番犀利的反击震住了。
尤其是那些学生,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和沈文渊说话。
这位沈教授,在安城大学是出了名的严厉、古板、不容置疑。
别说学生,就是年轻老师见了他都发怵。
可现在……
一个28岁的年轻人,当着几百人的面,让他“闭嘴”。
这画面,太震撼了。
沈文渊的几个学生坐不住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讲师站起来,指着林夜:
“你太狂妄了!沈教授是学界前辈,你一个后生晚辈,怎么能这样说话?!”
林夜看向他,眼神冷淡:
“学界前辈?”
他笑了笑:
“那我问问您,沈教授有什么传世之作?有什么开创性的理论?有什么影响深远的贡献?”
年轻讲师一愣:“沈教授……沈教授发表过很多论文……”
“论文?”林夜打断他,“发在哪儿?引用量多少?有几个学者真正读过?”
“我”年轻讲师语塞。
“您说不出来?”林夜摇头,“那我来告诉您”
他看向台下的沈文渊,声音清晰:
“沈教授,您今年七十二岁,教书五十年。”
“发表论文六十三篇,其中核心期刊十二篇。”
“出版专着三部,都是教材类。”
“带过的研究生四十七人,现在还在学术圈的……不到十个。”
这些数据,是他刚才用手机临时查的,安城大学官网有教授介绍。
沈文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林夜说的……都是事实。
“这就是您五十年的学术成就?”林夜问,“很了不起吗?”
“你……你懂什么!”沈文渊的一个女学生站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授,“学术研究不是看数量!沈教授在古典文学领域的影响……”
“影响?”林夜笑了,“什么影响?教出了几个学生?还是编了几本教材?”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沈教授,我不是针对您个人。”
“我是说,在座的很多所谓的学者,所谓的教授”
他目光扫过前排那些老教授:
“你们研究了一辈子文学,写出什么了?”
“写出过一句能流传下去的诗吗?写出一篇能让人记住的文章吗?”
“没有。”
“你们只是在重复前人的话,在注释古人的作品,在别人的基础上修修补补。”
“你们就像一群工匠,一辈子在研究怎么把前人的房子修得更漂亮”
“但你们自己,连一间茅草屋都建不起来!”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学术界的遮羞布。
前排那些老教授,脸色全都变了。
有人愤怒,有人羞愧,有人沉默。
“你……你太放肆了!”一个白发老教授颤巍巍地站起来,“学术研究本来就是传承!没有我们这些人的工作,文化怎么延续?!”
“传承?”林夜看向他,“传承不是复制,不是注释,不是把古人的话换个说法再说一遍。”
“传承是创新!是发展!是在前人的基础上,走出新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
“如果千百年后,我们还在研究古人的诗怎么写,那些出名的诗句怎么读”
“那不是传承,那是耻辱!”
“那是我们这代文人的无能!”
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
他的话太尖锐,太直接,太……戳心。
但偏偏,又让人无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个时代的文学,这个时代的学术界,确实贫瘠得可怜。
确实在重复,在注释,在修修补补。
确实……没有建起新的房子。
台下,云曦站在那里,双手紧握。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的林夜。
心跳得很快。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夜,犀利,强势,锋芒毕露。
像一把出鞘的剑,寒光四射。
但更让她震撼的,是林夜说的那些话。
关于传承,关于创新,关于文人的责任。
那些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她从小生长在书香门第,见过太多所谓的“学者”“文人”。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