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他们在讲座开始前,觉得“没什么意思”“肯定是炒作”“不想浪费时间”?
现在,他们想进去了。
但……缘分未到。
曾其黄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他明白了林夜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座位的问题。
这是一种态度,对知识的态度,对机会的态度,对……缘分的态度。
你轻视它,它就会远离你。
你重视它,它才会靠近你。
那些没来的学生,不是真的没时间,不是真的有事。
他们只是……不重视。
觉得一个28岁的年轻人讲文学,能讲出什么?
现在后悔了?
晚了。
曾其黄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对那些守门的学生会干部说:
“守好门,一个都别放进来。”
“如果有人硬闯,叫保安。”
他的声音很冷,很坚决。
门外的学生听到了,瞬间炸了。
“凭什么?!”
“曾院长!我们是学生!”
“您不能这样!”
曾其黄看着门外那些激动的面孔,心里叹了口气。
早干什么去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门内,林夜继续讲课。
门外,那些学生呆呆地站着。
有些人开始哭了。
后悔的眼泪。
林夜的讲课,越来越深入。
他从文学的三重境界,讲到人生的三重境界。
从诗词的创作,讲到艺术的本质。
从古人的智慧,讲到现代人的困境。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门。
每一段话,都像一盏灯,照亮一条路。
台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刚才的争执。
就那样沉浸其中,沉浸在文学的海洋里,沉浸在智慧的星光里。
就连那些老教授们,此刻也放下了架子,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听着,认真记着。
因为他们知道,
这样的课,他们教不出来。
这样的智慧,他们从未有过。
这个28岁的年轻人,正在给他们上一课。
上一堂关于文学,关于人生,关于……什么是真正的“师”的课。
一个小时后。
林夜看了看时间。
晚上八点半。
他停下讲课,喝了口水。
然后看向台下:
“好了,理论部分讲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
“现在,进入互动环节。”
“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
林夜话音落下的刹那
“唰!”
台下八百双手臂齐齐举起,像一片瞬间破土而出的白色森林。
前排那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们,此刻完全抛弃了学术矜持,胳膊举得笔直,有人甚至因为动作太猛,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
中间区域的学生们更是疯狂。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直接站到了椅子上,挥舞着双臂,像指挥交通的交警。
他旁边的卷发女生急得直跺脚:“你挡着我了!下来!”
后排几个女生组成“人墙战术”,三人并排站立,六只手臂高高举起,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手臂墙”。
整个礼堂,变成了手臂的海洋。
而那些刚才还站在沈文渊阵营、对林夜恶语相向的人,此刻处境最为尴尬。
他们举着手,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有人甚至双手合十做祈求状,眼神里写满了“给个机会吧林老师”。
但林夜的目光,像精确制导的导弹,完美避开了所有“可疑目标”。
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台下,
那个骂他“滚下来”的王明德副教授?跳过。
那个说他是“斯文败类”的女教授?无视。
那个跟着起哄的沈文渊博士生?眼神都没停留半秒。
曾其黄坐在第一排,看着这一幕,心里暗叹。
文人可以宽容,但不能滥情。
这些人在林夜最需要支持时捅刀,现在想沾光?
太天真了。
而那些从一开始就保持善意或中立的学生,此刻举手的姿态更加坚定,他们知道,林老师眼里不揉沙子,但赏罚分明。
林夜的目光,最终停在了第五排。
那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奋力举着手臂,因为个子矮,她几乎是踮着脚尖在举手。
格纹短裙,白色过膝袜,棕色小皮鞋。
苹果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大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