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荡开涟漪。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对啊”的恍悟声。
“光顾着看诗了!忘了林老师的字也是一绝!”
“那七首诗的微博照片……字好像确实很特别!”
“我想起来了!云曦女神发过《将进酒》的赏析,说那字开宗立派!”
“我的天,诗写得好,字也写得好……这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前排,云曦和云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个问题,他们问过。
王会长也问过。
安城书法协会的那些老家伙们都问过。
但林夜的回答永远是那四个字
台上,林夜听完苏雨晴的问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就是随便写写。”
四个字。
云曦在台下扶额,果然。
云老无奈摇头。
王会长苦笑。
但台下大部分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回答。
“随、随便写写?!”
第一排,一位白发苍苍的书法老教授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种笔力!那种气韵!那种开宗立派的气势!”
“你管那叫随便写写?!”
他是安城大学美术学院书法系的创始人,教了五十年书法,此刻激动得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
“我研究了一辈子书法!从甲骨文到现代书法!”
“你的字……你的字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魂!”
“你说随便写写?!”
他旁边的中年女教授也一脸崩溃:
“林老师,我临摹您的《将进酒》临了三天……”
“连形都抓不住,更别说神了……”
“您说随便写写……”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我这三十年……白练了?”
台下的学生们更是集体沉默。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戴着帽子、表情平淡的年轻人,忽然觉得……
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能弥补的。
洛小依坐在座位上,小声对张婷说:
“婷婷,我忽然想起一个词……”
“什么词?”
“降维打击。”
张婷用力点头:“何止降维,简直是跨次元打击。”
前排一个书法专业的男生抱着头哀嚎:
“我学了十二年书法!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练!”
“现在您告诉我这是‘随便写写’?”
“那我这十二年……学了个寂寞?!”
他旁边的女生拍拍他的肩,语气沉重:
“兄弟,认清现实吧。”
“有些东西,叫天赋。”
“有些东西,叫神迹。”
“林老师这种……叫神迹。”
台上,苏雨晴听完林夜的回答,不但没失望,眼睛反而更亮了。
她握着话筒,声音恳切:
“那……林老师,您能不能现场展示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
“但我们很多人,都没见过您现场挥毫。”
“特别想亲眼看看……那种随便写写,是什么样子。”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真诚,让人不忍拒绝。
台下瞬间爆发:
“对!现场写!”
“让我们开开眼!”
“林老师求求了!”
“想亲眼见证神迹!”
就连前排那些老教授,此刻也放下了架子:
“林老师,写一幅吧!”
“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学习学习!”
“拜托了!”
曾其黄见状,立刻起身:
“笔墨纸砚早就准备好了!”
他快步走向讲台一侧,那里有个红木箱子,从知道林夜要来讲座的那天起,他就准备好了这套东西。
箱子打开。
里面是整套的文房四宝:
一方端砚,墨色如漆;
一块古法制墨,有淡淡的松烟香;
一刀徽泾县宣纸,纸面光滑如缎;
还有一整套毛笔,从写小楷的狼毫,到写大字的提斗,一应俱全。
最绝的是,工作人员已经调整好了摄像设备。
礼堂上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此刻切换到了特写镜头,可以实时投映林夜的每一次运笔、每一个转折。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门外的人群也安静下来。他们透过门缝,能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
灯光聚焦在长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