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你们也看到了。”
“就是随便写写。”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
“大家都学会了吧?”
“人再笨,还能笨到学不会书法吗?”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林老师!求您别说了!”
“我的道心……又碎了!”
“这次是真的碎了!拼都拼不起来了!”
一个书法专业的男生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
“我学了八年书法!八年!”
“每天练字四小时!春节都不休息!”
“现在您告诉我这是随便写写?”
“那我这八年……学了啥?!学了寂寞?!”
他旁边的女生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翻自己的笔记本:
“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练字……”
“得过全市书法比赛一等奖……”
“现在我觉得……我连笔都不会握了……”
最惨的是那位白发老教授。
他颤巍巍地掏出自己的书法作品集,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他最得意的一幅字。
然后,他看看大屏幕上的《青云志》。
再看看自己的字。
忽然,他把作品集合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白活了。”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女生站起来。
她穿着红色卫衣,扎着高马尾,看起来朝气蓬勃:
“林老师!我想看看您长什么样!”
她顿了顿,声音恳切:
“我想记住您的样子!”
“我想知道,能写出这样的诗、写出这样的字的人……长什么样!”
这话一说出来,全场瞬间附和:
“对!林老师摘帽子吧!”
“想看看您!”
“求求了!”
门外挤进来的人群也在喊:
“摘帽子!摘帽子!”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台上,林夜看着台下那些期待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下次吧。”
三个字,平淡,但不容置疑。
全场瞬间哀嚎:
“啊”
“为什么”
“林老师”
“就一眼!就一眼!”
但林夜不为所动。
他转身,开始小心地收起那幅刚刚写好的《青云志》。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幅字。
眼神灼热得像要把它烧穿。
曾其黄见状,硬着头皮走上讲台:
“林老师,这幅字……能不能留在学院?”
他顿了顿,声音恳切:
“就当是借给我们展览……”
“让更多的学生能学习……”
这话一说出来,台下瞬间帮腔:
“对!留下来吧!”
“让我们学习学习!”
“求求了林老师!”
前排那些老教授也站了起来:
“林老师,这幅字价值连城……”
“留在学院,能让几代学生受益……”
“拜托了……”
林夜看着台下那些真挚的目光,又看了看曾其黄,这位顶着巨大压力邀请自己来的院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相逢是缘。”
他顿了顿:
“借就算了。”
“这幅字,送给学院。”
“轰!”
全场沸腾。
“送给学院?!”
“我的天!”
“曾院长赚大了!”
“学院赚大了!”
曾其黄激动得手都在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谢谢林老师!”
“我代表安城大学文学院,谢谢您!”
“我们一定……一定好好珍藏!好好展览!”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幅字,像接圣旨一样。
台下,其他学院的院长眼睛都红了,羡慕的。
美术学院的院长凑过来:
“老曾,借我们展览一个月!就一个月!”
“不行!这是文学院的!”
“那借一周!”
“一天都不行!”
图书馆馆长也来了:
“曾院长,这幅字应该放在图书馆特藏室!”
“对!放我们那最安全!”
“我们那有恒温恒湿系统!”
曾其黄死死护着那幅字:
“谁都不借!谁都不给!”
“这是林老师送给文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