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淡淡的光泽,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
林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云老在电话里说,等我去了天城,让我住家里。你家……大不大?”
屏幕里,云曦的耳朵“唰”地红了。
虽然她极力维持着那副名门闺秀的端庄仪态,表情依旧平静清冷,但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出卖了她。
那抹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虽然很淡,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爷爷真是的……”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羞恼和无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她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耳朵还是红的,像白玉染了胭脂:“等你来了就知道了。家里……还算宽敞,有客房。”
林夜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但耳根通红的样子,觉得有趣。
这姑娘……表面总是那么清冷端庄,其实也会害羞。
云曦很快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落落大方,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对了,爷爷还说了,有几个上面的人物都想见见你。
都是文化界、艺术界真正有分量的人。还有他的几个老朋友,对你那首《水调歌头》赞不绝口,都很感兴趣。
我想……这些人对你未来的发展,应该都有帮助的。”
“嗯。”
“另外,我们天城大学里,现在也都在议论你。”云曦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那首《水调歌头》已经传开了,文学院的教授们都在研究,古典文学教研室还专门开了研讨会。大家都……很期待你来天城,期待你的讲座。”
林夜看着她,忽然问:“有多期待?那你呢”
云曦:“……”
她明显被问住了,长睫轻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视频里,能清楚看到她喉间轻轻动了一下,那是吞咽的动作,她在紧张。
林夜也没继续追问,只是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几秒后,云曦抬起眼,直视镜头。那双清冷的眼里映着屏幕的光,很亮,像寒潭映月。
她缓缓开口,声音温婉而坚定,每个字都清晰:“我也是。”
很简单的三个字。
但她说得很自然,很坦然,没有扭捏,没有躲闪,没有多余的修饰。
这就是云曦,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敢于表达,永远落落大方。
说完,她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种冰雪消融后的暖意。
她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的《水调歌头》,这两天校园里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你不知道吧,现在最热门的话题,除了这首诗本身,就是……你到底长什么样。”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带着一丝调侃:“尤其是那些女同学。
我们宿舍楼下公告栏,有人贴了你的侧脸照片,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戴着帽子,看不清全貌。下面留言已经几百条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完全是一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样子。
但林夜能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细微的波澜,像湖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存在。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视频。
第二天一早,林夜背起黑色双肩包,戴上那顶标志性的黑色棒球帽,出门了。
其实戴不戴帽子,现在区别也不大,除了极少数线下见过他的人,比如柳曼卿、云曦、洛小依、江雨等人,绝大多数网友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网上流传的照片和视频,要么是侧脸,要么戴着帽子,要么距离很远很模糊。
但戴着帽子,总归安心点,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他没想到,在机场大厅,会遇到这么一幕堪称魔幻的场景。
“啊啊啊啊啊!!!泽坤!!!看妈妈这里!!!”
“宇轩宝贝我爱你!!!!”
“明浩!明浩!看看我!!!”
“子睿!!!子睿妈妈在这里!!!”
机场出发大厅,人山人海,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至少四五百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大多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年纪,也有一些大妈,将四个年轻男孩团团围住。
她们举着巨大的灯牌、手幅、荧光棒,灯牌上闪烁着“糖果甜甜”、“泽坤宇宙第一”、“宇轩宝贝妈妈爱你”等字样。
尖叫声、欢呼声、哭泣声、呐喊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音浪。
那四个男孩,林夜认识,中秋晚会上见过。
“糖果甜甜”组合。
昨晚中秋晚会,这四个人唱了一首甜得发腻、全程对口型的歌,跳了一段幼儿园汇演水平的舞蹈,凭借“糖果甜甜舞台划水”的话题,热搜挂了整整一晚上。
此刻,这四人被几十个黑衣保安和工作人员簇拥着,正在缓慢地向VIP安检通道移动。
四人打扮得……相当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