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爽,如同阳光下的薄雪,迅速消融殆尽。
“你……”李柔漫最终放弃了维持“兴师问罪”的姿态,肩膀微微松懈下来,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真实的叹服,“林大才子,你可真行。”
她的语气彻底放松,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熟稔的调侃:
“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面不改色心不跳,连我都上了你的当。
还韩立!还驴肉火烧连锁店!哼!”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微微仰起头,近距离地打量着林夜推高帽檐后露出的眉眼。
这个角度,能更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以及眼底那抹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红唇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眼波流转间,风情自现:
“不过,说真的,就凭你刚才在片场那番格局打开的演说,你这编剧功底,确实优秀。
逻辑完整,愿景宏大,感染力十足。
对你这部电影《不能说的秘密》,我现在可是越来越期待了。”
林夜也笑了,这次的笑容明显了一些,干净清爽,带着点歉意,但更多的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坦然:
“我本无意冒犯,最多算……形势所迫,一点小小的……即兴创作。”
他顿了顿,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狡黠的光芒,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后咱俩,说不定真可以找机会联手……搞搞驴肉火烧。”
“噗”李柔漫终于彻底破功,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驱散了最后一丝尴尬。
她不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
这场始于飞机、终于片场的“身份错位”闹剧,在她看来,更像是一次打破常规、充满意外和趣味性的邂逅。
林夜的坦诚和此刻轻松调侃的态度,让她彻底生不起气来,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行啊,”她笑着接话,语气轻快,带着一种“我记下了”的意味,“那我可就拭目以待,等着林总你的驴肉火烧新国潮计划哪天真的落地了。
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个原始股。”
气氛彻底冰释,甚至比之前戴着“韩立”面具相处时,更多了一份“共享秘密”的默契和一种棋逢对手般的轻松感。
李柔漫想起正事,敛了敛笑意,开口道:“对了,说回正事。
我父亲,就是你们所说的李文山校长,让我等等带你一起回学校。他说你今晚要去看场地。”
这回轮到林夜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
他眨了眨眼:“啊?原来李文山校长……是你父亲?”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带着感慨的轻笑,顺手将推高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恢复了惯常的半掩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半张脸和那微微勾起的唇角:
“这世界,有时候还真是小得离谱。”
李柔漫也笑,带着点促狭:“是啊,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林夜声音里带着笑意:“李小姐,这事,已经过去了,那就是翻篇了。”
“那可不行,”李柔漫故意板起脸,但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你放心,我会牢牢记住的。
韩立。驴肉火烧。
这俩关键词,已经刻在我记忆深处了。”
她顿了顿,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轻快:
“你最好……将来真给我折腾出点关于驴肉火烧的名堂来。”
林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如同小狐狸般狡黠又明亮的光芒,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并且在用这种方式拉近距离。
他也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轻松和随意,语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嗯,会的。”
两人再次对视。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明艳动人,他的清隽沉稳,形成一种奇妙的视觉反差。
几秒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两人都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有对这场乌龙事件的彻底释然,有对彼此性格中某种特质的微妙欣赏,更有一种“这事儿虽然离谱但确实够有意思”的共同默契。
一笑,泯“恩仇”。
虽然,这本就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谈不上什么仇怨。
……
“吱呀”
略显老旧的木门被从内推开。
林夜和李柔漫一前一后,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刹那间,片场里所有假装忙碌、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的工作人员,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射过来,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两人身上。
只见李柔漫脸上带着明显的、轻松愉快的笑容,甚至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林夜说了句什么,红唇开合间,眼波流转。
而林夜虽然帽檐依旧压低,遮住了眉眼,但那微微颔首的动作和自然放松的姿态,无不表明两人之间的交流非常顺畅,气氛……甚至称得上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