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威廉姆斯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恢复平静,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你的选择,与我无关。
绝望的阴云,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彻底笼罩了音乐厅。
失败的冰冷触感,从每个人的脚底蔓延至头顶。剧组成员也深受打击,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电影的核心是钢琴与音乐,如今连专业的音乐学院都被如此碾压,他们这群“外行”鼓捣出来的东西,真的能有灵魂吗?
会不会真的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被嘲笑的、幼稚的自我感动?
李柔漫气得浑身发冷,指尖冰凉。她想反驳,想痛斥,却发现任何言语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李文山校长背对着众人,望向空荡荡的舞台,背影挺直却透出一股沉重的、英雄迟暮般的疲惫与苍凉。
申雪教授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夜听澜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舞台边显得如此无助。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沉默即将吞噬最后一丝光亮,将所有人的尊严和信心彻底拖入无边黑暗的深渊时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并不高亢,甚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般的、淡淡的倦懒。
它平静地,清晰地,穿透了那厚重如铁的绝望帷幕,抵达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发声的源头,依旧是那顶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棒球帽下。
林夜缓缓抬起了头。
帽檐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向上移动了一丝,但依旧无人能窥见其下的眼眸。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光影交织处,身形挺拔如松。
他只吐出了两个字。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