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沉默术·终极版”,瞬间砸在刚刚还沸腾如岩浆的音乐厅里。
世界,安静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通!”
观众席后排,一个钢琴系的瘦高男生,直接从椅子上滑跪下来,双手撑地,脑门“咚”一声轻磕在地板上,铺了地毯,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喊:
“林老师!林神!求求您了!收了神通吧!!!”
他这一嗓子,像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林老师!我给您磕一个!真的!求您别说了!我道心刚拼起来一点,又碎了!” 旁边一个戴圆眼镜的男生也跟着做出夸张的“五体投地”姿势。
“有手就行?林老师您看看我的手!” 一个手指修长的女生举起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表情悲愤,
“它刚才试图想象弹《Rush E》,现在它告诉我它想离家出走!它说它不配当手!”
“林老师!我心脏不好!求求您放过我的小心脏吧!
它今晚坐的过山车比我一辈子坐的还多!” 另一个女生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地“虚弱”靠在同伴身上。
“简单?简单??” 一个看起来就像学霸的男生抓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眼神涣散,“那……那什么才叫难?让钢琴自己飞起来弹吗?!”
台下瞬间变成大型“受害者”控诉现场,哀嚎遍野,但每个人脸上都憋着笑,眼神里充满了对台上那个“非人类”又爱又恨、又崇拜又想揍他的复杂光芒。
李文山校长 站在侧幕,看着这荒诞又热血的一幕,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叹道:“这小子……可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教书育人几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林夜这样才华横溢到变态、性格还这么……“气人”的,真是头一回见。
李柔漫 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扶额低笑,栗色长发随着肩膀的抖动滑落:“这家伙……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弹起琴来吓死个人,说起话来……更是能气死人!”
她看着台上那个依旧戴着帽子、仿佛不知道自己扔下了多大一颗震撼弹的身影,心里那股好奇和探究欲,已经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整个剧组的人,此刻一个个挺胸抬头,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与有荣焉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了!
那是老子/老娘跟对人了的终极自豪感!
张导笑得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冯艺柠红唇勾起骄傲的弧度,夜听澜更是小脸兴奋得通红,看着林夜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威廉姆斯教授 脸上的表情,此刻堪称人类表情学经典案例,哭笑不得,肌肉抽搐,眼神涣散。
他想维持学者的风度,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左抽搐,眼皮向右跳动,整张脸仿佛在经历一场小型的、不受控制的颜面神经起义。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这怎么可能有手就行”,但一想到刚才那噩梦般的演奏和奥黛丽痛苦缩回的手……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最后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肩膀都垮了下去。
林夜仿佛没看到台下那些“控诉”的目光,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
“第二首,名字叫做《Rush E》。”
《Rush E》。
这个古怪的、带着一种急促感和不明觉厉气息的名字,瞬间被所有人刻进了脑子里。
虽然不明白具体含义,但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天起,《Rush E》 这五个字母,将代表钢琴演奏领域中一个不可触及的、非人的、恐怖传说!
就在这时,奥黛丽再次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走到林夜面前。
这一次,她的姿态更加郑重,那双碧蓝如洗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战意、骇然或茫然,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渴望与坚定。
她微微仰头,看着林夜帽檐下的阴影。今天之前,她如同精致的冰雪雕塑,绝美却疏离,几天交流下来甚至没主动和石艺任何人说过几句话,是无数男生夜里辗转反侧、却连靠近都不敢的冰山女神。
此刻,她对着林夜,再次深深鞠躬,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金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
然后,她直起身,用清晰而恳切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先生,请允许我,跟在您的身边学习。我想向您学习。”
她的华语发音标准,语气极其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轰!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如同油锅滴水!
与有荣焉! 所有石艺师生心里那个爽啊!简直如同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
这可是茱莉娅的天才钢琴少女!公认的冰山美人!
这么多天连个笑脸都没给过!现在,她居然如此郑重地、近乎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