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淡淡询问语气的话语,透过音响,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一滴水。
滋啦,轰!!!
整个音乐厅,连同外面水泄不通的走廊,瞬间爆炸!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山崩地裂式的爆炸!
“要!!!!!!”
一个几乎要刺破所有人耳膜、仿佛用尽生命嘶吼出来的、上千人汇聚成的单音节,如同惊雷般炸响!
声浪不再是声浪,而是变成了物理冲击波,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舞台上的话筒发出尖锐的啸叫,被工作人员手忙脚乱调低,震得每个人心脏都跟着那个“要”字疯狂共振!
“新歌!新歌!新歌!!”
“林神!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新歌首唱!!”
“死了!我死了!值了!这辈子值了!!”
“妈妈!我在现场!林夜要唱新歌了!!”
台下,早已不是坐着站着那么简单。
全体起立是基本操作。
超过一半的人早就站在了椅子上!
椅子不够高?那就站在椅背上!
一个个平日里文静秀气的艺术生,此刻化身攀岩高手,扶着前面人的肩膀,颤颤巍巍却目光狂热地站在窄小的椅背上,只为了视野更好一点,离舞台更近一点。
前排的椅子早就被踩得吱呀作响,但没人关心。
后面的人看不到?那就叠罗汉!男生把女生托起来,舍友互相扛着,甚至有人灵机一动,直接爬到了旁边支撑结构的矮柱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柱子,伸长脖子。
荧光棒挥舞成了疯狂旋转的彩色风车,无数手机高高举起,屏幕亮成一片颤抖的星海,录像模式的红点如同嗜血的兽瞳。
过道上?早就塞满了席地而坐和站着的人,此刻他们也被气氛感染,拼命想站起来,人挤人,人叠人,几乎无法呼吸,却依然高举着手臂呐喊。
最恐怖的是门外。
当“新歌”这两个字如同魔咒般穿透厚重的隔音门传出来时,外面那早已膨胀到近两千人、将整个楼道和上下楼梯彻底堵死的人群,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新歌?!林夜要唱新歌了!!首唱!!”
“让开!让我进去!!”
“我不管了!冲啊!!”
“门!把门撞开!!”
“后面的别推了!!要出人命了!!”
“门缝!从门缝里钻进去!”
最前面抵着门的几个壮硕男生,脸憋得通红,在身后如同海啸般涌来的、无可抗拒的人潮推力下,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是“抵着门”,而是被挤压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胸腔几乎要被压扁!
“咔嚓……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从厚重的双开隔音门上传来。
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剥落。
“砰!!!!”
一声巨响!
不是门被撞开,而是门轴承受不住这数千人汇聚的、倾斜的、疯狂的推力,直接从墙体里被生生挤得脱落、变形!
前门,那扇坚固的实木包钢隔音门,连着扭曲的门轴和部分门框,如同被巨人掰开的饼干,朝着音乐厅内部,轰然向内倒下!
“轰隆!!”
烟尘弥漫!
门板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门也传来类似的、令人心颤的扭曲声和惊呼,紧接着是第二声轰响!
前后门,全被挤掉了!
不是打开,是挤掉了!
疯狂的、如同决堤洪水般的人潮,瞬间从前后两个巨大的缺口汹涌而入!
“啊啊啊冲进去了!!”
“小心!别踩到门板!!”
“我的鞋!鞋掉了!!”
“别挤了!前面有门板!啊!”
人群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门口的缓冲区域,朝着音乐厅内部那有限的空间疯狂灌入!
站在后排椅子上的同学们惊恐地回头,看到那汹涌而入的人头,吓得尖叫,但更多的人是兴奋的怪叫!
“窝草!门都挤掉了!!”
“兄弟们太猛了!!”
“快上来!没位置了!!”
“挤一挤!挤一挤!艺术需要共鸣!肉体也需要!”
现场彻底失控!音乐厅瞬间多塞进了好几百人,原本就拥挤不堪的空间,现在人贴人,肉贴肉,温度急剧上升,空气变得浑浊而燥热,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兴奋和一种“参与历史”的狂热!
负责维护秩序的少数保安和学生志愿者,早已被人潮吞没,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一脸绝望。
学校的一众领导,李文山校长、几位副校长、各学院院长、系主任,站在侧幕安全区域,看着这如同末世暴动般的疯狂景象,一个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