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的厚重,城砖的斑驳,每一块砖石,都可能是一个故事……”
她引经据典,从建筑特点讲到历史事件,再讲到相关的民间传说,讲解得非常详尽动人。
直播间的观众也随着她的描述,仿佛穿越时空,感受到了这座古城的厚重与神秘。
一番深入的介绍后,陆冰心再次看向林夜。有了江上的“教训”,她这次问得更小心,也更充满期待:
“林老师,站在这样的古城门下,触摸着这冰凉的、承载了六个世纪风雨的城墙,您……此刻有什么感受吗?”
问题抛出。
一瞬间,整个直播间,屏息凝神。
弹幕的滚动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来了来了!终极考验!】
【古城!历史!厚重!林老师要放大招了!】
【我好紧张!比我自己考试还紧张!】
【我是怕他写,又怕他不写!】
【写了怕跟不上,不写又觉得遗憾!】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陆冰心这次学乖了,问得好小心,笑死。】
【气氛突然肃穆!】
【我已经准备好纸笔了!】
【全体起立!恭迎林老师!】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都聚焦在林夜身上。
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沿着高大城墙的轮廓,一点点向上移动。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城墙砖石上那些深刻的刻痕和湿冷的苔藓,动作很慢,仿佛在阅读一本无字的天书。
古城门下,风声似乎都静了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市声,和近处摄影机细微的运转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林夜会像江边那样,先来一段“人间真实”的吐槽,比如“门票太贵”、“里面商业街同质化严重”时
林夜收回了手,转过身,面向镜头,也面向这座沉默的古城。
他的声音,比在江边时更沉,更缓,仿佛也带上了城墙砖石般的重量:
“有了。”
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两颗重磅炸弹,投入了刚刚平静下来的直播间!
弹幕,在死寂了0.1秒后
彻底核爆!炸得四分五裂!魂飞魄散!
【!!!!!!】
【有什么了?!又有什么了?!】
【有了,这两个字现在对我有 PTSD 了!】
【我浑身一哆嗦!】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古城当前,岂能不诗?!】
【快!笔墨!快啊!等不及了!】
【我的天灵盖已经准备好了!】
【林老师:我就说两个字。观众:我们已疯。】
【有了,文坛最恐怖的两个字诞生了!】
【什么就又有了啊?!我脑子里面现在除了卧槽什么都没有!】
【摄影师手别抖!聚焦!聚焦林老师的手!】
弹幕彻底疯狂!在线人数数字再次狂飙!刚刚平静下去的礼物特效,瞬间再次淹没屏幕!
陆冰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示意工作人员。
长桌再次被迅速布置在古城门下,笔墨纸砚就位。
这一次,连陈立军副局长都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研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青灰色的古老城墙,成了最深沉厚重的背景。
林夜站在桌前,再次提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酝酿,没有看向别处。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城门,看到了古城六百年的兴衰荣辱,看到了金戈铁马,也看到了寻常巷陌。
笔锋落下!
不再是《秋词》的沉郁顿挫,也不同于《新秋词》的狂放不羁。
而是一种更为雄浑、更为苍茫、更为悲怆厚重的笔意!
如老将拔剑,如史官落笔,每一划都力透千钧,带着历史的尘埃与回响!
《登镇远古城》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二十八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当最后一个“否”字,以千钧之力顿下,那饱含墨汁的笔锋在纸上留下一团浓重得化不开的墨迹,仿佛一声沉重无比的历史叩问,余音回荡在古城门下,经久不息!
全场,死寂!
只有城墙上的风,呼啸而过,像是历史的呜咽。
陆冰心距离最近,她看着纸上那龙飞凤舞、气象万千却又字字